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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輕風】【休閒系】【插畫表現 】爆走小說 )))))╭)O 口0)╯ --- 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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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輕風】【休閒系】【插畫表現 】爆走小說 )))))╭)O 口0)╯ --- 164公里每小時








面對這個女孩子,我實在不懂得如何應付。

面對這個女孩子的提問和說話,我更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把聲音。

「嗨,傻B。」

望向聲音的方源,就見綁着螺旋卷雙馬尾的少女正對我着邊揮手揮走近來,她就是裡世界的巫小翠。

「妖女…呃…不…」

習慣成自然,對於回答巫小翠叫我傻B時的回應,我很自然地就叫了出來,只好迅速改口。

「巫小翠,妳來得正好了,我在找警察,妳這個世界有警察嗎?」

「警察?可以吃的。」

「不,反而警察會請你吃胡椒豬肚湯。」

「啊?那麼就是廚師?」

我想糾正巫小翠的想法,警察請吃胡椒豬肚湯是表世界香江電視劇的情節,不過現在並不是做這件事是時候。

用了好幾個名稱,也試着把警察解釋給巫小翠知道,終於巫小翠說:

「啊,就是守衛啊。」

「對,我要找守衛。」

「為什麼要找守衛?」

聽到裡世界的巫小翠這麼問道,我指了指在我身旁,依然是拉住我手的女孩子。

巫小翠望了望她,但未能立即想到答案,於是我立即說:

「這女孩子迷路了,和父母走散了。」

女孩子繼續望着我,繼續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不給予回應。

裡世界的巫小翠之前說過她因為黑暗力量而痛失了家人,正因為這樣,當她聽到女孩子和家人走散時,臉上立即浮現出要幫助女孩子的想法。

於是巫小翠就馬上帶路,尋求守衛的幫忙。

跟隨着巫小翠行走於香江城內,從城中心走過幾條街道,便見到了守衛亭。

守衛亭是一間石造的屋子,灰灰黑黑的外牆,顯得冷冷冰冰,給人嚴肅的感覺。

畢竟守衛亭不是給人用作娛樂的空間,會有這種嚴肅的感覺很正常。

我們快步走過去,但來到了守衛亭十米左右就已經被兩個守門的守衛叫停。

守衛把我們叫停了,是基於安全的理由,也是因為這個地方不是閒雜人等可以自出自入。

這真是叫我一時間想起了訓導處。

無事不進去,進去必出事,規舉十分嚴格,氣氛也十分可怕。

把訓導處的聯想甩了開去,我立即把我們前來的目的告訴守衛知道。

一想到我終於可以和這個叫人摸不着頭腦的女孩子告別了,心裡就是一陣暗喜。

暗地裡希望這位女孩子能盡早和她的家人團圓後,我立即對守衛說:

「警察叔叔!就是這個………」

突然,自己無法再把話說下去。

並不是因為自己用錯了這個地方的名詞,也不是我咬到了舌頭。

而是,那種感覺又來了,那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來了。

似曾相識的並不是把女孩子交給守衛這一件事,而是我剛才說出的那一句話。

我對這一句說話有點印象,我好像是在那裡「遇見」過。

自己選用「遇到」這兩個字詞,是因為我確定不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到底是「說過」「聽過」「寫過」「想過」,我對於現在似曾相識的事情,沒辦法肯定自己是用那一種方式來與它遇見。

實在奇怪,實在太奇怪了。

由我遇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孩子之後,各種叫我感到似曾相識的事情就接踵而來。

先是女孩子的模樣,然後是她的說話,還有她的行動,最後到我自己剛才說的那一句話。

現在到底是要發生甚麼事了啊?

我望向了女孩子,女孩子繼續望着我,也保持着那淡淡的笑容。

「嗯?」

看着歪了歪頭的她,我心裡的各種疑問立即湧上來。

而最重要的一個疑問是,她到底是誰?

「傻B,傻B,我叫你啊,傻B,喂喂。」

瞬時一陣痛感使我從思潮中回神了過來,回神後就發現了裡世界的巫小翠用指甲在我手臂上抓了一下。

「怎麼了?」

「怎麼了?你怎麼說到一半就停住啊?」

「因為………」

我不知道怎麼向巫小翠解釋,所以馬上就放棄解釋了。

我把話繼續說下去,同時糾正了用詞,說:

「守衛先生,就是這個女孩子,她迷路了。」

總算把話說出來了,現在守衛先生應該會代為照顧這個女孩子,幫她尋找失散了家人。

可是情況並不如我所想的一樣。

「所以呢?」

守衛先生回答了一句事不關己的說話,當場叫我講不出話來。

「所以?所以身為守衛的你,不是應該要負責照顧她,還有為她找回家人嗎?」

對於守衛的態度,失去了家人的巫小翠顯得不滿,開始和守衛理論。

「我的工作是收拾強盜,保護城中市民的安全,而不是照顧小朋友。」

「吓?你這是甚麼意思!」

「意思是,為這個女孩尋找失散了的家人不是我們守衛的工作,這種事情你們自己去做。」

「你…你這樣還算是人嗎?」

「滾,再不滾的話就以阻礙守衛工作定你們的罪。」

裡世界的巫小翠瞬間無話可說,她只能憤憤地咬牙。

最後,我們只好離開,回到城中心去,從長計議。

「豈有此理。」

因為剛才守衛的態度差勁,使得巫小翠到現在還未生氣完,這種事情不論是表世界的她還是裡世界的她都一樣呢。

「要是妳生氣的話,何解不用魔法呀巫術呀,把守衛的牙都拔掉?」

「傻B,即是傻B,我不知道你那個表世界是怎樣,但我這一邊呢,魔法是學習就懂的事情,用魔法攻擊守衛是犯罪的。」

原來在這個裡世界之中,魔法就等同於廚藝,只要學習,就能懂。

相反,在表世界裡,魔法就如同在香江中尋找一片土地去興建公共屋院一樣。

「所以現在怎麼辦才好?」

我們沒有得到守衛的幫助,女孩子還未和她的父母團圓,事情還未曾解決。

我望着依然拖着我手不放的女孩子,心裡不禁嘆氣。

「唯今之計只能由我們去找回這女孩子的父母。」

裡世界的巫小翠提出了一個我早就想到了的方法。

我雖然是想到了,但根本是不想去做,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便是回到表世裡去。

回到表世界,是我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但我也不能放着女孩子不管。

所以,只能這麼做了,由我們去尋找這位女孩子的父母。

接下來,巫小翠向女孩子問了好多關於她父母的問題,但女孩子只有兩個回應。

第一個回應是「嗯?」,再加上一個歪頭動作,同時保持淡淡的微笑。

第二個回應,就是當巫小翠問道她的爸爸媽媽在那裡時,女孩子就豎起了一隻手指,直指我身後。

而結果,當然是得不到任何能尋找到她父母的線索。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二時左右,巫小翠也該是要回到牧場去。

但是,女孩子的父母還未尋找到,而我們又不能放着她不管,所以巫小翠決定了一件事。

「把她先帶回去牧場。」

「這樣好嗎?」

「沒有甚麼不好,畢竟不能讓她在城中一個人,既然守衛不理她,那就由我們理。」

話後,巫小翠拿出了指和筆,寫下了一張紙條。

那是尋人啟示,不過是逆向式的。

內容寫的是「我們找到了你家的女兒,目前我們在照顧她,煩請到以下地扯接送你家的女兒」,然後下方是巫小翠的牧場地址。

寫好這張紙條後,她便用魔法把紙條貼在牆上去,好讓女孩子的家人在經過時會見到。

「目前我們只能這麼做了,希望她的父母會見到吧。」

如果自己也能像巫小翠一樣用魔法把自己在裡世界的消息告訴家人知道,那麼他們就不會太過擔心我了。

其實自己現在跟小女孩沒有太大的差別,都是和家人分開。

然而,我是一臉困擾的表情,想要盡快回到家人的身邊,好讓他們不再為我而擔心。

但女孩子,她依然是那一張看不透的表情,淡淡的微笑,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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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輕風】【休閒系】【插畫表現 】爆走小說 )))))╭)O 口0)╯ --- 165公里每小時








巫小翠和我以及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子一同回到牧場去。

從香江城回到牧場去,要走一小時的路程。

雖然要走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但道路並不難走,所以不用太多氣力。

在回到牧場的途中,巫小翠向女孩子問着很多問題,但女孩子始終是一個表情和動作。

「嗯?」

沒錯,女孩子依然是對於各種提問是歪歪頭的發出「嗯?」一聲。

連續的提問也沒能得到回答,巫小翠都問得氣餒了。

「嗚嗚…小妹妹,妳這樣姊姊幫不到妳了啊。」

「嗯?」

「至少告訴姊姊妳的名字好嗎?」

「嗯?」

「唉。」

巫小翠氣餒得嘆了一大口氣,表示完全投降了。

「傻B啊,傻B。」

「怎了,妖……咳嗯?」

剛才差點就像平時對表世界的巫小翠態度反應過去。

「傻B啊,你和這女孩好像挺熟識,一直都手拖手,不如你試試去問啦。」

如果我能問得出答案,我絕對會問,但問題是,我也問不出來。

甚至有時候,女孩子會反過來問我「我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我」這個問題。

而直到現在,女孩子還是拖着我的手,未有放開過。

對於巫小翠的說話,我這麼回應:

「我覺得至少要給她一個名字,或者稱呼。」

「那麼叫小白好嗎?她皮膚白滑滑的。還是叫小黑?拖肥?波比?」

我實在是嚇了一跳。

表世裡的巫小翠,可說是一個作家,對於名稱的取名,不會太過隨便。

但裡世界的巫小翠,卻隨隨便便就說出了這些名字。

而且這些名字是大部份小狗的名字呀,人家女孩子又不是小狗。

女孩子對於巫小翠為她準備要取的名字沒有反應,她依然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同時望着我。

「嗯?」

我望着她,她也望着我,同時她又做出那招牌般的動作。

「不如叫 小嗯 好嗎?」

「小嗯?」

「因為她常常都嗯來嗯去,所以叫小嗯比較好吧。」

巫小翠沒有反對,但她明顯是有些失望,因為她取的名字沒有被用上。

我望着女孩子,對她說:

「以後叫妳小嗯好嗎?」

「嗯?」

「名字,叫,小嗯,妳。」

我努力地做出手語,希望女孩子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懂我的說話,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得懂我的手語,只見她歪着頭,發出了一聲:

「嗯。」

這次不是抱着疑問的一聲嗯。

雖然女孩子未有實在地回答「好啊」「沒問題」之類的肯定回答,而是回答了「嗯」的曖昧回答。

但目前還是把她的回答當作肯定回答比較好。

這麼一來,我們就能方便地稱呼她,總比起叫她作「女孩子」「小妹妹」比較好。

「小嗯,妳好嗎?我叫巫小翠啊,妳可以叫我小翠啊。」

當女孩子有了個方便我們的稱呼之後,巫小翠便很興奮地走到她的身旁,進行自我介紹。

她拖起了小嗯的小手,但在這一刻,小嗯把巫小翠的手甩了開去。

把巫小翠的手甩了開去的小嗯,難得地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轉落在巫小翠的身上去。

「嗯?」

然後又是一個招牌動作。

本以為是性格溫馴的女孩,但可能不是這樣,看到了她把巫小翠的手甩開時,我有了這個感覺。

還是說,小嗯其實是溫馴的女孩,但因為巫小翠的動作太過突然,使得作出自我保護的反應。

因為當我和小嗯最初見面的時候,她就已經拉住我的手不放。

從那時到現在,就似我額頭上的退熱貼一樣,想拿下也不行。

可見小嗯的性格應該不會是兇惡那類的女孩子。

是怎樣都好,巫小翠想要拖住小嗯的手被甩了開去,使得她有點尷尬。

這個時候我急忙帶出新話題,把氣氛緩和一下。

「對了,巫小翠……」

「等等,傻B你可不可以叫別我全名啊?」

「吓?那麼妳是想我叫妳妖女?」

「小翠,叫我小翠就好。」

雖然我知道眼前的巫小翠是裡世界的人,和表世界的巫小翠是兩個不相同的人。

但臉容一樣,聲線一樣,那螺旋卷雙馬尾也是一樣,身高也是一樣。

實在是害我把表裡世界的她都疊在一起,一思及此,我就沒辦法用這麼親切的稱呼了。

不過,既然現在她都這麼要求了,我只好順應。

「那麼,小翠……」

「喺?」

用這麼親切的叫法來稱呼她,我覺得有裡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說回來,妳的守衛軍應徵怎樣了?」

突然間,我的手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痛感,而這是在我的話說完之後。

這一陣輕微的痛感是從小嗯拖着我的手中傳過來,她好像忽然之間用力了一下。

我望着小嗯,小嗯也再次望着我,然後又是招牌動作,僅只如此。

「守衛軍的應徵嘛,基本上是通過了,而明天將會進行篩選。」

「篩選?」

聽到了篩選,我就覺得苦惱了。

香江文創因為今年的參加人數太多,決定進行篩選,只有擁有足夠資格的人才能入選,繼續進行小說的創作。

我要在小說創作上贏過表世界的巫小翠,我首先要從篩選中脫穎而出。

然而,我現在連靈感都未能尋找得到,甚至來到了這個裡世界,實在太禍不單行了。

巫小翠繼續把話說下去,她說:

「所謂是篩選,就是實力的測試,明天將會進行和其他應徵者的比試啊。」

「那不就是打架嗎?」

「啊……你這麼說的話,應該就是了。」

我突然間有一個想法,其實香江文創的小說創作活動,和打架是有一定程度的相似。

為了名列前茅,每個作者都要各施奇招,比贏過其他作者的作品。

只是,作者要做的是提高自己的故事精彩度,而不是去「攻擊」其他作品的精彩度。

在這樣要和別人比較的情況下,作者們是不是能寫得出自己心中的作品呢?

還是只能夠為了討得讀者者評審團的歡心,而寫他們喜歡的作品呢?

想着想着這些事情,不知不覺就已經回到了巫小翠的牧場。

但這時候,牧場裡發生了一件怪事。

是牧場被破壞掉?牛們都被野狼攻擊?

不是,沒有傷亡,沒有破壞,反而很平靜,平靜得就似從來沒有牛出來散步吃草。

我們回到牧場,就見牛們竟然全部在牛屋裡。

然而牠們的神息不太好,現在的牠們,就似一個小朋友因為害怕黑暗而躲在被子裡一樣,牛們好似是因為害怕甚麼而都躲到牛屋裡去。

「傻B企鵝?傻B企鵝!」

巫小翠正呼喚着她的小幫手,但久久未見企鵝的蹤影,但卻聽到企鵝「吱吱」的聲音。

循着聲音尋找,我們的視線便落在一塊大石上去,而企鵝就在石頭的後邊。

這隻企鵝本應是玩偶,但巫小翠用魔法給予了它生命,使它有了感情和各種反應。

而現在,企鵝正表現出害怕和不安的應情反應。

躲藏在大石後邊的企鵝緊緊地抱着石頭,打着顫。

「傻B企鵝,你怎麼了啊?」

巫小翠走近了過去,看到主人的身影,企鵝即時從石頭後邊跳出來,抱住了巫小翠的腳,尋求保護。

「發生甚麼了?傻B企鵝?」

「吱吱!吱!吱!」

如果巫小翠能給予它說話的能力就好了,它現在只能吱吱叫,根本沒有人懂。

不過,真的好奇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使得動物們都大感害怕。

動物比起人類對災難或可怕的事情要敏銳得多,牛們的反應,以及企鵝的反應,到底代表了甚麼?

就在我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忽然,本來拖着我手的小嗯鬆開了手。

她自己向前踏步着,靠近了躲在巫小翠腳後的企鵝。

「嗯?」

她蹲下來,做了個招牌動作,然後說:

「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怕?我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我?」

小嗯依然是以她細氣陰聲平淡的聲音說話,同時保持淡淡的微笑,而企鵝依然在巫小翠的腳後抖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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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輕風】【休閒系】【插畫表現 】爆走小說 )))))╭)O 口0)╯ --- 166公里每小時






一整日,我們都未能尋找到小嗯的父母。

雖然巫小翠已經在香江城中貼起了逆向尋人通知的紙條,但直到第三天的早上,依然未有人來接領小嗯。

小嗯昨天就在巫小翠的牧場過了一晚。

本來是有點擔心小嗯會一直待在我身旁,吃喝睡也和我待在一起。

但來到牧場之後,她就獨自去活動了,沒有在一直地待在我身邊。

不過,當我從她面前經過時,卻就會望着我不放,行為十分古怪。

我說她是獨自去活動了,但其他她一整天都是坐在椅子上,沒有其他的行動。

巫小翠問她要不要讀故事書,問她要不要喝點甚麼,她都只是做出那個招牌反應。

「嗯?」

小嗯昨天在牧場過了一晚,關於她睡覺的地方,就是巫小翠的屋子裡。

而我則繼續在牛屋裡邊睡覺,和牛們共渡一晚。

可是,我實在是睡不好。

不是因為禾草我睡不習慣,而是牛們整夜難安,時不時發出不安的怪聲,實在叫我難以入睡。

昨天下午左右,牧場裡發生了奇怪的事情,使得牛們和巫小翠的小幫手企鵝感到害怕。

不過,到底是甚麼事情,並沒有人知道。

然後過了一夜,來到了我留在裡世界香江的第三天。

「好!走吧!」

一朝早,巫小翠便興奮了起來,因為今天是她參加守衛軍的篩選日子。

只要通過比武對決的測試,巫小翠便會成為香江城的守衛軍,與殺害她家人的黑暗力量對抗。

正因為這樣,她的心情便興奮了起來,一臉充滿幹勁的。

我對於巫小翠能不能入選並不感到在意,我只在意自己今天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同樣對巫小翠的事情不太在意的,還有小嗯。

不過她好像是甚麼都不在意就是了,應該說,她總是那一張淡淡微笑的表情,沒辦法看得出她會在意甚麼。

她就連自己能不能與父母團圓都不曾在意過,至少沒有在她的表情上見得到。

巫小翠把牧場的事情交給了企鵝後,便和我們朝香江城的方向走去。

今天企鵝有得忙了,牛們似乎因為害怕些甚麼,而不願從牛屋裡出來,企鵝只能把食物帶去餵給牛食。

才剛離開牧場,和昨天一樣的事情又發生了。

小嗯突然就拖起了我的手,一直望着我,靠近我身邊。

我沒好氣和她說話了,因為當我和她說話,叫她別這樣做了時,她就會說兩句說話:

「我到底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我?」

「你要再次遺棄我嗎?」

這兩句話帶給我的衝擊實在不少。

我始終是覺得在那裡遇見過她第一句的說話,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真實的。

但到底在那裡,我始終是沒有任何頭緒。

來到了香江城,巫小翠和我們分開了行動。

她去進行篩選,而我則去尋找回家的方法,小嗯則跟隨着我。

我從巫小翠那裡借來了香江城的地圖,以免像昨天一樣迷路,同時為了方便和巫小翠會合,我也要求她告訴我知道她進行篩選的地方。

了解過各種事情之後,我們就分別行動。

我帶着小嗯去了各個酒吧,鼓氣決要回家的勇氣打探情報。

果然是不出所料,根本沒有人相信我的說話。

甚至被酒保趕出去,說我是要帶同妹妹來行乞。

結果,搞了大半天,只得了個白果。

雖然我這邊的事情已經暫時結束,但巫小翠那邊的篩選還未完結。

於是,我就帶着小嗯,前往巫小翠進行篩選的地方。

「太奇怪了。」

我和小嗯來到了巫小翠進行篩選的地方,而這個地方,竟然和校際網球比賽的場地一樣,只是被古代化了。

我看着這個篩選場地的地圖,不禁脫口而出,說出了句話。

先是香江城的俯瞰和我校一樣,而現在,巫小翠進行篩選的場地就和校際網球比賽的場地一樣。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這個裡世界的香江。

這個篩選場地大致上是和校際網球比賽場是一樣了,但也有一些地方作出了改動。

在觀眾席的前邊,是一個陷落去了數十米的比賽場。

從這種深度來看,似乎是為了避免在選手的比試誤傷了觀眾席上的人們。

另外,場地的入口只能通往觀眾席,選手入場的入口是在另一邊。

平日裡,這個地方可能是用來進行各種給國王觀賞的活動,或者進行平民的競技運動。

所以才會有在觀眾席,而且也有貴賓坐。

但今天因為是進行守衛軍的篩選,所以都被包場,平民是進不了去,當然我也不例外。

「喂,給我站住!」

一位手持長矛的守衛對我高聲呼喝。

「裡邊正進行守衛軍的篩選,無關係者不得出入,或在此範圍停留。」

守衛擺出了一副不可違抗的樣子,以及沒有討論空間的樣子。

「我有個朋友在裡方進行參選,我在這裡等待她,不可以嗎?」

我回答道。

「行,不過你要在這入口距離二十米外等待,或者你可以去救護營。」

「救護營?」

「對,在篩選中受傷或者死亡的選手,都會送到那裡去。」

聽到守衛這麼說,我突然就擔心起巫小翠她。

巫小翠雖然會魔法巫術,但她年紀小,而且又長得嬌小,說不定會在這個會使人受傷或死亡的篩選中出事。

我不是很想前救護營去,因為我怕有個萬一,我可不想見到巫小翠她在那裡躺着。

但我始終得要去那裡,做一個確認。

如果巫小翠在那裡的話,不論她是怎樣的情況,我們都能會合,不用在這裡白等。

我打算問一問守衛先生救護營的位置,不過在開口前發生了一陣地震,就似是甚麼沉重的東西踏步的聲音。

「另一輪的篩選開始了呢。」

守衛先生如此推斷地說。

「我曾經也是一個冒險家,直到我膝蓋中了一箭。」

他更回想起了甚麼事情,一臉傷感的和後悔的。

我對於現在正進行第幾場的篩選沒感興趣,我也不想安慰守衛,我現在只想先和巫小翠她會合。

於是,我馬上向守衛打探救護營的位置。

「那麼,請問救護營在………」

而就在這時,一把響亮的聲音響徹了四周。

「貧弱!貧弱!貧弱!貧弱!貧弱!貧弱!貧弱!貧弱!」

這是一把女生的聲音,這是知道了甚麼叫實力懸殊的聲音,這是一把要把對手壓倒的聲音。

而且,這是一把我最熟識不過的聲音。

那是我妹妹,羅紫蘭,小紫的聲音啊!

每當她在網球比賽上發現對手的實力比她弱小太多,她就會像漫畫人物上身似的這麼大叫大喊。

而且小紫的聲音,我從小時就一直聽住,絕對不可能會認錯。

小紫也來到了這個裡世界香江?

她也是被那隻GAP一聲的青蛙騙進來的?

媽媽呢?媽媽也在嗎?其他人呢?還有誰被騙進來嗎?

各種疑問直衝上腦,但現在不是解答這些疑問的時候。

「麻煩你幫我照顧她!」

我立即把小嗯的手甩開,把她交到守衛的那裡去。

接着我就一直個迅步,猛奔了出去,向着篩選場地直衝過去。

「喂!你不可以進去!」

守衛想要阻止我,但在這時候,他的受傷了的膝蓋卻發痛,使得行動不了。

這真是一個好機會,我馬上加速,往前狂奔,盡快走到篩選場上去。

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小紫是不是也來到了這個裡世界。

守衛帶着痛苦極的表情,按住他發痛的膝蓋,發出着「嗚嗚」的聲音,想追上來都不行。

而在他身旁的小嗯,則臉無表情,連那淡淡的笑容也沒有。

她只望着我,望着我往篩選場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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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通路上奔馳而去,在穿過一條通路後,眼前便是篩選場。

我目前身處的地方是觀眾席,在一旁的就是比賽場。

觀眾席因為被包場了,所以出現了很多空置的坐位,但這裡並沒有很少人。

在這裡,有好幾個穿得高貴華麗的男人在場,看樣子便知道他們都不是平凡之輩。

應該都是上官貴人,更是這次守衛軍篩選的評議委員。

每個評議委員,都對着比賽場上的選手,指指點點,說着個好,那個不好。

俗語有句說話叫「坐着講話不怕累」,就是指這些不是身在戰場卻對在戰場上的選手指圈畫叉的人。

在這些人的身邊,有着數名身穿全黑色的皮甲侍衛。

如果換在表世界的香江來說,應該就是就保鑣,而且是黑人保鑣。

同時在其他地方也安排了守衛數名,所以在整個觀眾席上,絕對不少於四十人。

我從通路裡衝了出來,馬上就被守衛和侍衛發現。

「捉住他!」

守衛們問都沒有問,就立即行動,正過來要把我捉住。

這刻我發現自己真是笨,我這麼大刺刺的衝進來,任誰都能發現我。

要是我被捉住,先不說會不會被觸法了香江城的法律。

我被捉住了的話,就沒辦法和小紫見面,我就沒辦法知道現在事情到底發生到那個地步。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幾個守衛已經在我前邊,向我一步步迫近。

現在我和他們呈一個扇的形狀。

我不可以被他們捉住,所以我決定逃走。

向後逃走不是個辦法,因為這樣我和小紫的距離便會增加,所以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便是跳到比賽場上去。

這是一個不會讓守衛捉住我,同時讓我能找到小紫的逃走路線。

有這個想法後,我的身體已經跑了出去,向着觀眾席面向比賽場的方向跑去。

面向着比賽場跑,叫我吃驚的畫面立即映入眼中。

第一個畫面是,在比賽場上,有着一隻比成年人要高出兩倍的怪物,很是巨大。

曾讀魔幻系翻譯小說的我,馬上就知道那是傳說中的山怪。

山怪正赤手空拳,面對着一班篩選的參加者。

現在這個情況,就似是參加者要合力進行圍攻討伐,只要能在討伐中戰勝過對手並活下來,便能得到加入守衛軍的資格。

那根本是一個玩命的篩選!巫小翠參加這樣的篩選是傻了嗎?

圍攻山怪的選手,大概有五個人。

放眼望過去,就眼巫小翠也在其中。

她正緊握着等身大而且有個「?」外形的魔杖,魔枚微微地發着光,以魔幻小說的角度來描述,就是在積聚魔能,準備使出強擊技。

看到巫小翠在那裡而不是在救護營,我多少是安心了一些。

第二個叫我吃驚的畫面,就是如同我所料的一樣。

運動少女的靈巧身形,身材不太好,還綁住了一條馬尾於後方。

這樣的一個女生,我看到她一個斜背影,就知道是小紫了!

雖然她現在正穿着這個時代的戰士服裝,一身輕甲,但身為她哥哥的我,馬上就認出來了。

果然,剛才在場外聽到那興奮極了的聲音,就是由她所發出。

她真的來到了這個裡世界呀。

「小紫!!!」

我隨即大叫,自己的叫聲馬上就吸引了小紫的注意,當然也吸引到其他選手的注意。

巫小翠看到了,馬上就是一個「怎麼傻B會在這裡」的驚喜表情,她看起來就似是誤會了我來幫她打氣加油。

「快點捉住那瘋子!別讓他生事!」

一個評議委員對我的表現實在不滿,動怒了的他立即命令守衛和隨行侍衛把我捉住。

我不可以被他捉住,我要去小紫那邊問過清楚,搞清楚現在事情的情況。

她是怎麼進來的?媽媽有進來嗎?爸爸呢?

這件事是不是表世界的巫小翠所搞的鬼?

所以,我做了,做了一件瘋子做的事情。

「巫小翠!!」

我就從觀眾席的邊緣跳出了去,向着深十米多的比賽場跳下去。

這個高度不知道能不能摔死人,但我知道自己會因為這樣的舉動而受傷。

着地的一刻可能會使得我骨折,或是骨碎。

但我相信裡世界的巫小翠,所以我在跳出去前呼叫了她的名字。

「傻B!你真是傻了呀!」

在我跳出去後向下墮落了兩米時,巫小翠即時以「你竟然給我麻煩了呀」的感覺來對我喊話,同時她把積存在魔杖的魔能釋放。

光芒從魔杖釋放出來,幻化成巨大的肥皂氣泡。

氣泡雖然輕,但移動迅速,在我即將要着地的時候,整個氣泡把我吞下去,把我包裹着。

被氣泡包裹的我,被卸去了極大的下墮力。

最後,包裹着我的氣泡觸地,然後爆開,我成功落到了十米下的地面。

「傻B,你怎麼過來了啊?」

「等等再說啊。」

巫小翠跑來接應我,但立即就和我擦身而過,因為我現在得過去小紫那邊。

小紫就站在山怪前邊不遠處,但她沒有和山怪在戰鬥。

因為我突然的出現,使得她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就連山怪也是,兩者都忘記了戰鬥。

順帶一提,其實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去了。

「小紫!小紫!妳怎麼會在這裡?」

我衝到小紫的身邊,搭住她的肩,猛地問道。

「吓?我會在這裡就是因為要參加守衛軍的篩選嘛。」

「去他的篩選!妳又是被那隻青蛙騙到這個裡世界?媽媽呢?還有其他人來到這裡嗎?」

「吓?」

不知道是不是我一時間問得太多問題,使得小紫有點反應不過來。

只見眼前的她,正是一臉「現在是怎麼事情了啊」的表情。

「快來跟我走吧,小紫,我們得找辦法離開這裡。」

我拉起了小紫的手,準備要巫小翠用魔法巫術把我們送離這個比賽場。

誰知道,在這一刻,小紫竟然把我的手甩開。

我呆了,但下一刻我更呆。

因為小紫她,舉起了網球拍直指向我,就似是用劍在指向我的一樣。

「你也是這次篩選中的考驗之一嗎?」

「吓?去他的篩選啊!現在不是中二病發作的時候,我們得回家去,小紫!」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乳名,但我從不認識你。」

「妳…妳講甚麼鬼話呀,我是你哥哥啊。」

「神經病,我是獨生子,那來哥哥?」

獨生子?沒有哥哥?

為什麼小紫變得這麼奇怪?是來到這裡世界的時候摔壞了腦?

「不管現在是怎樣,我必定要通過篩選,如果你要阻止我,我就要把你清除掉。」

小紫的話聲落下,接着她從腰間取出一個網球,準備要對我擊球。

她的眼神是認真的,她真的是打算用網球把我打飛。

「喂,等等呀!」

我雙手擋在前,擺出防衛姿勢。

但在這一刻,小紫並沒有擊出網球,因為發生了另一件事。

「嘷哇!!!」

山怪發出了一聲咆哮,牠被人無視了感到非常的憤怒。

一下用力的踩踏,使得整個地面都震動起來。

我和小紫兩人因為距離山怪的距離比較近,立即就站不住腳,雙雙跌倒在地上。

「傻B!快走呀!」

巫小翠的聲音傳來,而同時候,憤怒了的山怪也朝我們襲擊過來。

山怪的右手握成了拳,向天空高高舉起,這無疑是一個打下來的動作啊。

小紫身手靈活,在跌倒後不到一秒就已經彈起,逃跑了開去。

可是,我那有她的身手,我的屁股還貼在地面,雙腳因為害怕而發軟,全身震抖。

在下個瞬間,山怪的拳頭向着我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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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怪的巨大拳頭正向着我鎚下來。

拳頭的影子正落在我的身上去,使我染上了一層暗。

似是在預告我將會被這拳頭擊中,預先讓我知道。

現在我的腦內,閃過了各個畫面,似是回光反照的一樣。

我想起了家人,也想起了自己經歷過的各種事情,甚想起了在表世界的巫小翠。

更想到自己即將要被打成肉醬,內臟和血液四濺的血腥畫面。

我不想死,我還未想要死,至少我不想要死在這甚麼鬼裡世界的地方。

媽媽和小紫的身體還未恢復過來,我還未能夠從巫小翠的手中解救她們,我不可以就這樣死呀。

如果我死了,媽媽一直會很傷心,爸爸也是一樣,小紫她也是一樣。

不要,我不要這樣,我不要就這樣完結我的一生。

我得要做甚麼來自救,可是,我能有甚麼可以做?

有嗎?

沒有。

我的身體因為害怕而顫抖,我的雙腳因為害怕而發軟,我的褲子因為害怕而濕掉。

我不是甚麼戰士,我不是甚麼戰鬥系小說的主角,我沒有那種力量去和怪物對抗。

沒有人趕得及來為我做點甚麼。

巫小翠沒有為我施放魔法巫術保護我,因為已經來不及。

小紫沒有像小時候一樣衝出來保護我,因為她已經逃跑了,就算折返回來也受不了山怪憤怒的一擊。

守衛沒有為我出劍,侍衛沒有為我行動。

就只有我一個人,孤獨地面對山怪,孤獨地面對死。

果然,我只能死了。

好後悔,好後悔,我對各種事情都好後悔。

如果我早知道今天是我的死期,有很多以前的事情我不會去做,我一定會做更多對自己來說有意義的事情。

可是,除了死亡來臨時,人們才能知道死亡已經來臨。

即使再後悔,時間也不會倒退,不會為誰後退。

對不起,爸爸媽媽,你們含辛茹苦的養大我,但我未能盡考。

對不起,小紫,哥哥未能為力解除巫術,讓妳繼續去追尋妳的夢想。

此刻的我,已經是接受了自己將會死亡的命運。

話雖如此,但我壓根是不想死,如果可以的話。

所以在山怪的拳頭鎚下來的一刻,我潛意識中的求生本能,使我做出了如此的反應。

就似是一個跳海自殺的人,在即將要被溺死時出於本能的求生掙扎。

雖然是無力,但這是現在可以唯一做到的事情。

「救命呀!!!!!!」

出於求生的本能,我呼叫了,同時雙手交叉的擋在自己的臉前。

這是自然而來的反應,這是本能的反應,這是反射性般的反應,並不由我控制。

這種防衛有用嗎?可以擋下這山怪這一擊嗎?可以使我得救嗎?

不。

我的這種求生防衛,在面對這隻巨大的山怪,完全是不堪一擊。

不過,我曾聽人說。

當一個人在生死存亡的重要關頭面前,總會激發出前所未見的力量,使得一個婦人都可以把一架氣車拉起,引起奇蹟。

原因到底為何?我不知道。

或者可能是強大的求生意念所引致。

曾有一本書是這麼說過,思想是具有力量的。

一種思想越是強大,它的力量就會更強大,宇宙就會接收到這種強大的力量,並在實際上反映出來。

雖然這並不是書本上的原文,但大致就是這樣。

而這一本書,正是愛恩社長之前向我提及關於「吸引力法則」的一本書------《秘密》。

思想是不是真的存有力量,我沒有考究過。

可是,在現在的這一刻,確實是有超出所料的事情所發生。

是我的手臂擋住了攻擊?

不,我並沒有擋住了攻擊,因為拳頭並沒有落在我的身上去。

當我以為自己死定了而作出潛意識中的求生反應後的一刻,山怪的拳頭鎚不了下來。

山怪拳頭前的空氣,竟然化作了防護膜,把山怪的拳頭擋了下來。

受到了山怪的一擊,防護膜憑空產生了波紋漣漪,猶如一個水滴滴落在平靜的湖面之中。

這個防護膜是來自那裡?

沒有人知道,它既不是來自巫小翠的魔法巫術,也不是來自小紫,更不是在場的任何人。

沒有人知道它是怎樣產生,也沒有人知道是何方神聖的傑作。

唯一知道的是,這防護膜奇蹟的一樣出現,解救了我。

山怪打在防護膜上產生出向外擴散的波紋漣漪,隨後的一秒,漣漪逆流,向着山怪的拳頭集中過後。

接下來就是碰的一下響聲。

山怪向後彈飛向後,就似是被一個重拳命中。

防護膜似乎是把山怪打出的力,全數還給山怪,借力打力的,像是個太極高手。

山怪彈飛了出去,直撞落在比賽場上的十米多高牆上。

瞬間發出了轟然巨響,土黃色的塵土飛散,以及猛烈的震盪,好多人因此而站不住腳。

塵土落定,視野好起來,在眾人眼前的,就是一隻暈了過去的山怪。

「………………」

看着這隻山怪暈了過去,在場所有人一時間來不及反應,大家靜默了下來。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後,終於被號角吹奏的聲音打破。

「討伐完結!」

然後某個守衛就這麼高聲宣佈道。

瞬間,安心的呼氣聲,以及鼓掌的聲音四起。

我未能搞清楚現在是怎樣,因為我還未能從剛才的驚嚇中恢復神志。

但我知道,現在是安全了,至少我不會被山怪打死就是了。

「傻B!傻B!傻B!」

還在一片鼓掌聲之中,巫小翠直衝倒坐在地上的我身前。

她打量着我全身,檢查着我的傷勢,然後半安心半生氣地說道:

「你幹嘛突然衝出來呀!你知不知道很危險的!你剛才真是撿回了命呀!」

「……………」

我依然因為剛才的事情而受驚過度,還未能夠回神過來,所以根本作出不了回應。

巫小翠想要扶起我,不過在這時候,一位女生走了過來。

「喂喂,你這傢伙呀。」

聞其聲,知其名,正在叫住我的人是小紫她。

「你這傢伙很厲害嘛,一下就把那怪物給KO了呢。」

「………………」

「不過,你的褲子,濕了呢,嘿嘿。」

「………………」

「嗯?怎麼了呀?一直望着我不說話,你是被那怪物嚇呆了?」

我望着小紫,望着她的臉,那張臉的而且確是我妹妹,羅紫蘭的臉容。

可是,她的言行舉止和我所認識的完全不同。

對了,我忘記了。

小紫和媽媽的身體調換了,所以在我眼前的,應該是媽媽,而不是小紫。

剛才一時心急,沒有把身體調換的事情記起。

可是,這樣也不對,媽媽的言行舉止不是這樣。

應該是更溫柔,更文雅,更得體,更女性,而不會似現在這樣。

「小紫…你是小紫嗎?」

我努力從被山怪的事情嚇得失魂的情況中回過神來,好不容易才說出了句話。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這傢伙會知道我乳名,但我的確是羅紫蘭啦,如假包換!」

我沒有把她的說話聽到,我只能聽到很微弱的聲音。

而我眼前的景物漸漸地暗下來,視線的四角漸漸出現黑暗。

四肢無力,似是要暈過去。

我知道了,人們常說,當生死存亡的關頭過去後,就會安心下來,有時就會安心得暈過去。

接着,我蓋上眼皮,直接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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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知過了多時,暈過去了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

矇矇矓矓地睜開雙眼,就看到灰白色的天花板。

不過,那不是家裡的天花板,因為那是由磚石而生的灰白色。

換句話說,那種灰白色並不是現代建築的灰白色,而是古代建築的灰白色。

昏暈後醒來,我依然是身處裡世界香江,並沒有返回到自己本應該待在的世界。

睜開着雙眼,景物越來越清晰,然後一個臉頰便映入眼中。

「啊,這傢伙醒來了!醫師姊姊!醫師姊姊!」

綁在後腦杓的尾馬,以及各種臉上熟識的特徵,還有那吵鬧的聲音,讓我馬上就知道她是小紫。

應該說是有小紫身體的媽媽?

當她的聲音落下後,就見她已經跑了開去,似乎是去了找醫生?

我嘗試坐起來,而這一刻,在身旁的另一個人把我扶住,她是巫小翠。

見到了她,我更確信我還未回到表世裡去。

「傻B,你醒來就好。」

巫小翠扶着我坐起,而我則靠住了床頭坐了起來。

頭裡還有多了暈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退去了。

「哎…我暈過去了嗎?」

「是呀,你暈了好一陣子了。」

「這是那裡了?」

「救護營,在傻B你暈過去後,我和那個男生把你帶來這裡了。」

我環視了四周一下,發現這裡的確是如巫小翠所說的一樣,是個放滿了病床的救護營。

而這個救護營的結構,就如同我平時上學的班房。

不論是窗的位置,還是黑板的位置,甚麼是門口的位置,完全是一樣。

這又是巧合嗎?還是故意的?

我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另一件事。

「男生?」

一時間我糊塗了,巫小翠所指的男生是誰?

難道是指守衛嗎?還是在指當時在場的其他參加篩選的男性?

我沒辦法理解到巫小翠所指的男生是誰,所以無意義地重複了她的說話,似是要追問清楚。

而這時候,巫小翠說:

「那位男生就是他啦。」

在講話的同時,巫小翠更用眼神向救護營入口的方向比了比過去。

我朝她比過去的方向觀望,映入眼中是一個叫我吃驚的畫面。

出現在那裡的,有兩個人,第一個人是小紫她。

她正拉着醫生急步走過來,醫生有點跟不上她的步履。

與其說是醫生,還不如說是牧師比較好,因為那一身打扮,和個女牧師沒有分別。

而那位女牧師,有着一頭烏黑亮麗的黑長秀髮,長秀髮還有點睡翹翹。

身材很好,而且有一點豐滿,不過是生過小孩子後的那種豐滿。

看樣子,那位女牧師已經有兒有女了,是一個媽媽。

而且是我的媽媽。



「媽媽!連妳都在這裡!」

我嚇得差點要從病床上跳起。

這下子好了,就差爸爸一個人,那麼我們全家就來到這個裡世界了。

說不定,其實爸爸已經來到了裡世界香江這裡了,只是現在不知道身處何地。

小紫拉着媽媽走了近來,從現在這個距離來看,我更確定眼前這個女性就是我媽媽。

「醫師姊姊,那傢伙醒來了,妳快檢查他,看看有沒有腦殘了。」

「那個,我只是個牧師,不是醫師,我是不會醫病的呀。」

「吓?那麼妳怎麼會在這救護營?」

「啊………好像是因為人手不足?」

「怎麼是妳在反問我?」

聽到兩人的對話,我更確定眼前女性就是我媽媽。

不過好奇怪。

表世界的巫小翠應該是為媽媽和小紫交換了身體,小紫變成了媽媽,媽媽變成了小紫。

可是,為什麼來到了裡世界,媽媽是媽媽,小紫是小紫?

言行和舉止並沒有呈相反,和我的認知呈現了相反啊。

一瞬間,腦海裡打起了個激靈,全身似是被一道電流通過,我好像想到了些甚麼來解釋眼前這件事。

由來到了裡世界香江開始,一切事情都和我的認知相反。

香江是個綠草如茵的地方,香江市民能在白天在酒吧玩過痛快,巫小翠是個溫柔可愛的女孩………

而現在,小紫和媽媽的身體並沒有交換。

可以解釋到這個情況,除了是巫小翠良心發現把她們的身體交換回來。

就只可能是 ------ 出現在我眼前的小紫和媽媽,其實是裡世界香江的人。

「不會吧……」

我都驚呆了,巫小翠還擔心地問着我有沒有事。

「醫師姊姊,妳看看他,那傢伙的表情變古怪了。」

「啊……是生病了嗎?」

「為什麼要反問我!」

看到她們兩個,我馬上追問,好讓我確認清楚現在的情況是怎麼一回事。

「妳們兩個回答我,我是誰?」

我這麼向她們兩個問道,而她們兩個立即呆住。

兩人互相對望,一臉不知怎好,然後,她們分別回答,說:

「老鼠。」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小紫依然是那麼男孩子氣,依然是那麼粗魯,而媽媽依然是那麼怕陌生,表現得膽怯。

雖然她們的性格和我所知道的一樣,可是她們的回答,卻使我知道,她們並不是我真正的媽媽和妹妹。

果然自己的想法並沒有錯。

出現在我眼前的並不是媽媽和妹妹,而是裡世界香江的人。

「唉。」

我不知道要高興還是傷心好了。

高興是知道媽媽和小紫並沒有被那隻GAP一聲的青蛙騙進來這個裡世界。

傷心是以為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結果卻是空歡喜一場。

這兩種感情在我心裡交雜着,使我不自禁地嘆了一大口氣。

我抱着最後的希望,再問她們多一次,好讓我更確定她們不是我妹妹和媽媽。

首先我對小紫說:

「妳是不是我妹妹,羅紫蘭?」

然後我對媽媽也說:

「妳是不是我媽媽,何柳娘?」

兩人又再一次互望,覺得我是發傻,小紫甚至對我說:

「果然你這傢伙把衛生巾貼在額頭上是對的,你腦子進水。」

「認真回答我,再說,那是退熱貼,不是衛生巾。」

那一塊退熱貼依然貼在我頭上,而我竟然還是穿着居家服,服裝是完全沒有改變過,眼鏡也戴得穩穩的。

我帶着認真的眼神對着小紫講話,同樣也以這種眼神望向媽媽。

不知道是不是媽媽怕陌生的關係,被我這麼一望,便立即開口說:

「雖…雖然媽媽都是女人,可,可是呢,女人不一定是媽媽,我,我怎麼會是你媽媽呢?而且,我們認識的嗎?為什麼你會知道,那個,我的名字?」

果不其然,媽媽(?)的回答和我所料到的相差無多。

她果然不是我媽媽,而只是裡世界香江的何柳娘,就似裡世界香江有另一個巫小翠一樣的存在。

我緊盯着小紫,以眼神來向告訴她「接下來換妳回答」。

小紫無何奈何地嘆了口氣,像是怕了我似的,在嘆了一口氣之後,她對我說了話。

最初,我以為小紫的說話會和媽媽(?)的相差無幾,依然是會讓我更肯定她並不是我妹妹。

而結果,的確是這樣。

但還有另一件事發生了,這件事出乎意料得把我的眼鏡都要從鼻子上滑下來。

因為,小紫她……不,他是這麼說:

「我不是你妹妹,就算我和你有血緣關係,也不可能是妹妹,因為我個男生,只可能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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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覆我認知的事情一浪接一浪的出現。

首先是裡世界裡有和媽媽及小紫長的一模一樣的何柳娘和羅紫蘭,連名字也完全相同。

不過她們並不是我的家人,而且兩人看起來也不是親人。

而更顛覆我認知的是,小紫她…他竟然是個男生!?

我嚇得眼鏡都要掉下來,怕又要暈過去。

「等等!小紫!你是男生!?」

「你這傢伙是要摸得到,才能夠確認清楚?」

眼前的小紫對我的懷疑很是不滿,雙手抱在胸口前。

剛才巫小翠對我說,我是被一個男生和她帶到救護營裡,難道,這個男生,就是指小紫他?

我猛地轉過臉望向巫小翠,以眼神來向她表示實情是否如我所想的一樣。

只見巫小翠點頭了,果然真的如我所想的一樣。

下一刻,我有氣沒力地直接躺到病床上去,就似是放棄了的一樣。

似是放棄了和顛覆我認知的裡世界進行對抗的一樣。

我望着小紫他,心裡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大喊一聲「YO」。

可是,情況也似乎不對,讓我「YO」不起來。

某個女生原來是男生,是那些心理變態的男生扮作而成,這個情況就可以喊「YOOOOOOOO」。

但眼前這個情況,卻是在另一個世界裡,遇上了男化了的小紫。

嚴格來說,其實就是另一個人,只是同名同姓同樣同聲同氣,所以好像是不能用上「YO」。

「你這傢伙,這是甚麼態度了啊?我是男生有問題?」

「不…已經沒所謂,反正這個裡世界的出現就是不正常,再來多幾個不正常的已經沒關係。」

這就是自暴自棄的心態?還是一個已經把各種事情看開了的心態?

這一刻我覺得,其實這兩種心態只是有一線之差。

就在這個時候,媽媽她……不,柳娘她雙手一合,露出了個笑容,說:

「對了,我要把你醒過來的消息告訴給守衛知道呢?」

雖然柳娘她是用疑問句來說話,但未等任何人回應,她就自己跑了開去,離開了救護營。

看着她就這樣跑了出去,我們都呆了一兩秒。

接着,我立即回過神來準備逃走。

「傻B,你去那裡了?」

「逃走!當然是逃走!」

巫小翠猛地拉住我,使得跳下病床的我走不了開去。

「吓?你為什麼要逃走?」

「對呀,傻B,為什麼要逃走?」

「你們兩個不懂,那些守衛是要來捉住我的。」

記得在我暈過去之前,我是違反規則,直接衝進篩選場之中。

當時一大班守衛想要捉拿我,當然還有評議委員的侍衛。

而現在,柳娘去把他們通知過來了,無疑就是要趁虛而入,捉拿我。

我現在身處一個和班房一樣大的救護營中,出入口只有一個,守衛要圍捕我絕對是易如反掌。

機會只有一個,就是要在守衛來到之前,迅出逃離這裡,這樣我才有一線生機。

所以,所以,所以!

「所以我要立即逃走啦!」

我用力甩掉巫小翠拉着我的手,可能是太過用力了,使得巫小翠倒坐到一邊的病床上去。

另外,小紫他是一臉不解不懂的表情。

他只是雙手插着腰,望着想要逃走的我準備逃走。

我本來就想要對巫小翠說我會先逃到牧場去,叫她等等來會合我,但已經太遲了。

才剛準備要逃出去,柳娘便帶同了幾個高大的守衛到來。

這次的守衛和之前的那些守衛全然不同。

之前的那些守衛都是身穿輕皮甲,而現在出現在我眼前的,都是穿反着銀光的金屬盔甲,而且每個人都配劍帶刀的。

不用詳細說明,我也可以分得出眼前這些守衛級數是高級很多。

我現在是變成了重犯嗎?犯不着派這麼高級守衛來捉拿我呀?我明明只是違規衝進了篩選場而已。

「投降!投降!」

我雙手高舉,表示投降,希望守衛們不要殺我。

守衛們未有拔劍,但他們都進了來,帶着沉重的步伐,把我包圍着。

現在的我就似是「甲」字裡邊的「十」一樣被包圍住了。

他們這樣進來了,使得班房大的救護營變得相當擠迫。

我瞬間跪了下來,同時保持雙手高舉的姿態,說:

「大哥,我知錯了,以後不敢了。」

就猶如電視劇的一樣,現在是上影了一幕少年慘被流氓包圍的場面。

守衛們未有反應,不說話,不拔劍,所有人都立像似的站在原地,每個人表情都一樣。

看着他們這種捉不到,摸不透的反應,我更是覺得害怕。

曾有人說過,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自己摸不透的事情,或許這是對的。

我正在害怕事情會有怎樣的發展。

現在的我來到了離家很遠的裡世界香江,還犯了事,現在被守衛包圍,到底接下來我會怎樣啊?

而答案,就在這一刻揭曉。

「散開!」

其中一個守衛大叫道,然後近於救護營入口的守衛紛紛散開,開出了一條通路。

通路上,有一位老人,身穿貴族服裝,很是華麗。

放眼望過去,又是叫我吃驚一幕。

因為那位老人,就是見過面不久的公公。

「公公!你怎麼會……」

我馬上把話止住,因為我覺得眼前的公公並不是真正的公公。

既然裡世界有屬於裡世界的巫小翠、小紫、以及柳娘,那麼有屬於裡世的公公也不出為奇。

我依然保持着雙手高舉,同時跪在地上表示投降的姿勢,而公公則走近了過來。

「啊?你在做甚麼了?」

「呃…我在…投降。」

「投降?為什麼要投降?」

「因為你們是要捉拿我,我未經批准就闖進了篩選場裡去。」

聽到我的話,公公很是開懷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的笑聲響徹了救護營,而他的笑聲當中,是有取笑我無知的意思。

「捉拿你?你似乎是搞錯了些甚麼,我是來對你進行宣佈。」

「宣…宣甚麼佈?」

接着,公公從身後取出了一個書卷,就似是古裝電視劇的聖旨一樣的東西。

他打開了來,讀出裡邊的內容:

「前略,現在宣佈你正式成為守衛軍的一員,後略,完畢。」

還真是偷懶的宣佈,竟然前略後略,只讀出重點。

不對,現在並不是去在意那種偷懶的宣佈之時,要在意的是成為守衛軍一員的事情。

「甚麼?我?你說,我?我嗎?」

我雙手放下來,也站了起來,猛用手指拍着自己,也猛地向公公問道。

公公笑了笑,然後點頭。

「你成功把山怪擊倒,而且只用了一招,如果你沒有資格成為我國的守衛軍,那麼誰還會有資格呢?」

絕對是有甚麼搞錯了!

我當時根本不是想要和山怪戰鬥,我會進入篩選場,完全是因為小紫的關係,還有我被追捕的關係。

至於為什麼在山怪向我攻擊時會被突現出的防護膜彈開,我是完全不知道。

那防護膜不是我展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它會把山怪彈開。

這一切都不是我所做的。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而且不屬於這個裡世界的人呀!

「這是搞錯甚麼了,我只是……」

「沒有搞錯,當時所有人都親眼見到。」

公公望向了巫小翠和小紫,而兩人都點頭稱是。

「不對,事情不是這樣的,我當時只不過是……」

「是無意識中使用了力量?哈,這樣不就是更棒嗎?你有當大哥的資格呢。」

「不是這樣的,公公,你聽我說!」

我想要解釋清楚這一切,但接下來公公說的一句話,使我乖乖被屈服。

「哎呀呀,這麼說,原來你是來行刺的?」

公公這一句話的話聲還未落下,一眾守衛便拔出了劍。

拔劍的聲音同時響出,產生了吵耳的聲音,可見守衛們的整齊,和忠於命令。

公公這招是在告訴我「別再敬酒不喝喝罰酒」,他能對於我的犯罪睜半隻眼,只要我加入甚麼守衛軍。

面對現在的情況,我是沒有選擇的空間。

就似是面對和巫小翠的香江文創對決一樣,那是完全沒有選擇的空間,我只能上。

最後,我同意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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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裡世界香江的第四日。

我不但未能尋找到回家的方法,甚至和回家的路越走越遠。

在千錯萬錯的行動下,我變成了這個裡世界香江的守衛軍一員。

現在我不但未能回家,返回表世界香江,還背負起保護香江城的使命。

當時在公公宣佈過後,也在我在強迫之下的同意加入後,依然未算是正式的守衛軍,還需要國王的正式任命以及皇后的見證。

而這個儀式會在宣佈後的翌日執行,也即是今天。

我曾有想過找個機會溜走,作個反口,拒絕加入,畢竟我從來就沒想過加入。

但公公告訴我,這個想法千萬不要有。

因為若果我逃走了,巫小翠和小紫將會背負起我的罪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到時會如何處置他們兩個,公公可是管不了。

另外,我根本是無處可逃可溜。

香江這個地方,被高牆包圍着,可以說是一個被困住的地方。

所以我再會逃,依然逃不出香江這個地方,再說我對這個地方也不熟悉,找不到地方可以逃亡。

在這樣的困局之下,我只能前往參加儀式,成為守衛軍的一員。

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叫我擔心。

擔心的事情有兩件。

第一件事情就是我的未來。

現在事情發展到我控制不了的地步,自己的未來將會變得如何?

我是永遠都回不了家?永遠留在裡世界的香江?肩負起保家衛國的使命,然後戰死沙場?

在表世界的媽媽,一定發現我的失蹤,我猜想,現在她一定是哭得雙眼通紅,終日以淚洗臉的。

小紫和爸爸一定也很擔心我,他們應該報警了,讓警察來搜尋我。

我有點好奇,知道了我失蹤的同學們,現在到底是有怎樣的心情?

是覺得沒有了我,作文功課變成了一件麻煩的事情,還是依然如舊,就似沒有事情發生過的一樣。

表世界的巫小翠又怎樣呢?可能是開心得要命,猛地在嘲笑我吧。

哼,最好就這樣笑到她肚子破。

第二件事情是關於小嗯的。

在當日離開救護營後,我和巫小翠回到篩選場的入口處,打算和小嗯會合。

但是,小嗯已經不在,不知道那裡去了。

當時那個膝蓋發痛的守衛,也沒有留意到小嗯走到那裡去。

小嗯就似是憑空消失了的一樣,沒有人知道她那裡去了。

當時我和巫小翠都四出去尋找小嗯,但卻未有尋得。

我們以為她自己回牧場去了,但當我和巫小翠回到牧場,就只見牛們從牛屋中出來散步吃草的情景,並沒有見到小嗯。

到底現在小嗯身在何方,是被壞人拐走了?還是已經和父母見面了,回家去了?

我希望是後者。

總之,我們把小嗯的事情張貼在香江城裡,好讓誰來告知我們關於小嗯的消息。

不論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叫自己感到擔心的事情還有更多,但擔心只是徒勞。

我並沒有能力可以控制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現在只能見步行步,隨機應變。

而現在,我和巫小翠來到了香江城的城堡,參加守衛軍的冊封儀式。

香江城城堡的大殿,最初我有想過可能是如果同古裝劇裡的皇上上朝的大殿一樣。

但竟然是香江中學的禮堂!!

除了在講台的位置上多出兩張供國王和王后坐的椅子外,其他的一切都和香江中學的禮堂一樣。

裝飾的假花奔,風扇的位置,以及出入口,甚至窗的位置,完全是一樣的。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

這種我常常見到的地方及場景出現在裡世界香江的事情,又再一次出現了。

一次出現是巧合,兩次出現還可以說是巧合,但三次呢,四次呢?

先是香江城和香江中學在俯視上有着同樣的外形,然後是篩選場和校際網球比賽中的場地一樣,接着是救護營和班房一樣,最後是大殿和禮堂一樣。

我開始懷疑着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故意的。

但又是誰會故意這樣做,把一些我熟知的地方擺弄出來?

我不知道,而且現在也不是考究的時候,守衛軍的冊封儀式現在要開始了。

「前略,有請國王,王后。」

之前已經見過面的裡世界公公,像個週會主持的一樣,邀請國王和王后出場。

聽到了國王和王后要出場了,在場所有人都立得正正。

就連巫小翠此刻也站立得端正,正經百百。

環視大殿,發現其實這裡有很多入選了守衛軍的人,小紫他也在其中。

看到這麼多的人能夠入選,我在想,到底是香江城急切需要人才,還是入選門檻太低?

我忽然在想,如果香江文創的篩選也是低門檻,那麼我就可以很輕鬆入選了。

在我想些有的沒的時,國王和王后出場,兩人都從台上的幕後出來。

而接下來,一聲「甚麼!!」,把現場莊嚴的氣氛打破。

不是有刺客,也不是國王摔了一跤。

是我因為太過吃驚而大叫出來。

「你們兩個竟然!!」

如果這是小說世界,要劇情峰迴路轉,小嗯就是王后,不過事實當然不是這樣。

「休得放肆!見到一心國王和家寶王后一定要立正!」

沒錯,正如公公所說。

我班的兩個生事份子,在裡世界這裡,竟然是國王和王后。

這兩個人都能當國王王后,我不是就能當個創世神,把裡世界都像素化?

而且,王后怎麼也是個男性來的呀?這樣太不合情理了。

現在我明白到,為什麼裡世界香江的人們能夠在白天玩個痛快,因為上樑不正下樑歪。

「不緊要的,大家放鬆一點。」

「是啊,大家都別太拘緊。」

國王一心以沉穩的語氣對大家說話,而王后家寶則扮着女生的語氣講話。

這兩個人在裡世界反差得太異常,我忍得很辛苦,才沒有爆笑出來。

「哎呀,一心啊,不如為大家舉辦一個歡迎宴好嗎?」

「啊,甜心,你說要怎樣,就怎樣。」

「耶~一心你好討厭啊,在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叫人家甜心。」

「噢,我的家寶BB,請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耶~你超可惡的,人家今晚不讓你睡囉。」

「啊,我的寶貝。」

全場所有人都看得雞皮疙瘩,肉肉麻麻的場面使大家沉默。

但就只有我,努力地忍耐着笑意,我眼水都要忍得擠出來了。

事情急轉直下,隨着一心國王的一聲命令,冊封甚麼的默示完成,現在立即變成一個歡迎宴的會場。

眾多的侍男侍女瞬間湧出,把四周的佈置都更改了過來。

莊嚴端正的大殿,只是在短短的一分鐘之內,搖身一變,就變成了派對大廳。

四周點起了不同顏色的火光,把大廳染上各種色彩。

樂隊衝到了講台上,立即開始了演奏,同人歡樂的音樂隨即響徹大廳。

大廚們也隨即趕到,捧着一道道香噴噴的大菜上桌,瞬間香味四飄。

「烘」的一聲,表演者在大廳的正中間,進行了噴火表演。

現在真是變成了個派對大廳了啊!

工作人員們能夠只在一分鐘就把這一切改變過來,似乎是受過了大師級的訓練。

「你這叫噴火?看我的!魔術師之紅!YES, I AM!」

剛才還在參加冊封的小紫,現在已經是派對玩家,

「芒果布丁!芒果布丁!嗯,好味啊。」

就連巫小翠也變成了派對的玩家,在一旁去吃着東西。

其他的人們也化身成派對玩家,開始着狂歡。

就只有我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和現場格格不入。

這樣的展開實在是太快了,我完全是捉不住這裡的節奏。

歡樂的節奏就把莊嚴的氣氛一次過吹走,大廳裡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大家來盡情狂歡吧!」

一心國王抱着家寶王后的腰如此宣佈,宣佈這個早就開始了的派對正式開始。

宣佈聲落下後,就是一連串的歡呼和拍掌的聲音,所有人齊聲叫好,紛紛吃喝玩樂去。

就只有我,依然無法理解這突變的狀態,呆呆地望着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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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軍的冊封儀式轉眼間變成了歡樂派對。

雖然這個轉變實在突然,但我也漸漸地適應了過來,和大家一起混在其中。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我是獨自一個吃着東西,看着表演,沒有和誰有交流。

這個情況讓我想起在學校裡吃午飯的情形。

我一直以來都是跟小紫的朋友一同拼桌吃午餐,但在她和她的朋友當中,我是插不入話題。

如同默路人,和大家甚少交流,吃過飯後就是讀小說,也沒有和大家說上幾句話。

在宴會中,我就這樣吃吃玩玩,看看表演,時間就在不知不覺間流逝了去。

我因為開始受不了派對現場的氣氛,想要換口新鮮空氣,所以從化身成派對會場的大殿走出了來。

走出了大殿,來到了一個陽台。

雖然離開了大殿,但陽台這裡只和大殿相隔一道門,派對的音樂依然是轟轟作響。

不過比起在裡邊,現在的音量是細小很多了,一時間未能適應,還以為自己已經被音樂轟聾了。

靠住陽台的邊位的欄位上,遠遠的望,就能見到草原正染上着紅霞色,以及盡頭的護城牆。

看到這護城牆,使我自然在想,自己是不是永遠都要被困在這個裡世界?

到目前為止,對於要怎樣離開這個不可思議的裡世界,我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自己的未來到底會怎樣,一思及此,心裡不禁因為各種無法知道的事情而感到擔心和害怕。

太陽漸漸於西邊落下,天空開始換上了深深的藍黑色,而當中有些許星光。

月亮在一旁,星星也在一旁,這個裡世界的天空,似乎很受星星的歡迎。

天空觀看着香江城裡的民居,商人和勞工回家去,和家人共聚天倫。

市面冷清,但家裡溫暖。

在表世界香江的天空,在黑夜天上看到的光,就只有飛機飛行的提示燈,月亮的光芒也因為光污染而變得色失。

在表世界香江的人們,在這個時候可能還在工作而奔波,甚至加班。

這樣的一個裡世界香江城,我突然在想,如果真的回不了表世裡,其實留在這裡也算不錯。

雖然比不上桃園鄉,但這種悠閒的生活還算不錯呢,至少沒有了表世界香江的生活壓力。

「啊,年輕人。」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把聲音叫住我。

朝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就見到一心國王以及家寶王后。

我努力地忍耐着心中的笑意,努力地向兩人點了點頭。

兩人朝我這裡走近過來,而接着,家寶以男生扮女生的聲音對我說:

「哎呀,年輕人,怎麼不進去玩樂一番呢?」

「噗!」

我快要忍不住,因為家寶這把扮女生的聲音……噗!

「年輕人,有甚麼事嗎?」

「沒…噗…沒有。」

「不行啊,想要笑的話就要大聲笑。」

家寶似乎沒有在意我到底為何而忍笑,他(?)甚至在鼓勵我要笑出來。

接下來一聲大笑,一心莫名其妙地就「哈哈哈」的笑出了來,接着家寶也一起「哈哈哈」的笑了出來。

「年輕人,你知道嗎?笑,是一種能給予你很大力量的來源。」

「吓?」

「我會下令舉辦這個派對,就是希望各位勇士能夠開懷大笑,從笑之中得到力量。」

一心望向了相隔了一道門的派對會場,很自豪地說道。

「再說,來自外界的黑暗力量越來越強,勇士們幾時會派上戰場,幾時會戰死沙場上,誰都不知道呢,正因為這樣,我才希望大家能夠玩個痛快時玩個痛快。」

人生得意需盡歡,我覺得一心就是在說這一回事。

雖然在裡世界的香江,很多事情都顛覆了我的認知,就似是一心和家寶竟然當上了國王和王后。

但原來,他們兩個的性格,依然是和表世界的一樣,貪玩。

見到這熟識的事情,我不禁一笑。

回想起來,好像已經很久未笑過呢。

寫小說沒有靈感的事情,以及香江文創的事情,使我最近都煩惱不已。

心情轉差,頭髮也掉了,也失眠了,上課也集中不了,甚至得罪了我的生意伙伴,從未使我感到開心過。

笑了一笑以後,我反而覺得有些舒服和舒暢,這就是所謂笑的力量嗎?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怎麼會從派對中走出來?」

直到現在,我好奇起來。

既然一心和家寶說要開心快樂,為什麼他們還會從派對會場中離開?他們不應該是要帶領派對嗎?

可能是心中有鬼,當一心和家寶被我問道時,他們瞬間露出了個「要被揭穿了」的慌張表情。

「哎呀呀,其實我們打算偷情。」

「哎啊,家寶BB,這種事情不可以對我以外的人講啊。」

「啊,對不起,我的一心BB。」

「不行,家寶BB,我要懲罰你,來,現在到我房間去,我要慢慢懲.罰.你。」

「耶~你好討厭啊。」

留下了這幾句話,一心和家寶便雙雙離去。

我又再一次笑了,而這再一次的笑,不單單是因為這兩個基情四射的傢伙那種對話。

我在想,在表世界香江,一心和家寶感情這麼好,會不會其實和裡世界的他們兩個一樣,有着這種關係。

「噗……!」

一想到在表世界的他們兩個也是這種關係,而且是在眾人面前打情罵悄,我就忍不住要笑了。

我靠住陽台的欄位,笑了好一陣子,自得其樂,還害自己肚子有點痛。

而在這時,眼睛不經意地望到陽台下方的小花園。

在那裡,出現了叫我一個頓時打住笑聲並且感到吃驚的事情。

並不是一心和家寶在那裡親密親密,也不是那個花園竟然是我認識的某個地方。

反而是那裡突然站住了個人。

是小嗯。

小嗯就站在那裡,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失蹤的女孩子就站在那裡。

「嗯?」

穿着和這個時代不相稱的學生裝的她,正抬起着頭,從小花園那裡仰望着我。

在她的身旁並沒有任何人,沒有父母,也沒有照顧她的監護人。

她就形單隻影,站在因為日落西山而染得黑的小花園裡去,星光和月光竟未能灑落該處。

「小嗯,妳怎麼會在那裡啊?」

我對着在那裡的小嗯大叫,但說到底,我和她有一定的距離,不知道聲音能不能傳到去。

小嗯未有反應,她只抬頭望着在陽台上的我。

「妳別走開,在那裡等我!」

小嗯看似未有和父母重聚,所以我不能放任她在那裡,不理不管,她只是個小女孩啊。

我觀望四周,確認一下要走怎樣的路才能去到小嗯那裡。

然後,我便小跑步的走過。

穿過變成派對會場的大殿時,我打算叫巫小翠跟我一起去。

但我未能找到她,因為現在正上演着勁舞派對。

不同顏色的燈光猛閃,音樂狂樂歡快,每個人都在輕煙之下舞動着身子,現在就似身處在電視劇常見的「的士高」之中。

要在這樣的情況下之到巫小翠,太花時間了,所以我只好先去和小嗯會合。

穿過大殿,走過樓梯,再拐個彎,直走幾步,便順利地來到了小花園。

抬頭望便可以見到透射着大殿閃爍燈光的陽台,幾分鐘前我就是站在那裡。

幾分鐘前我還可以在那裡見到小嗯站在小花園中,但幾分鐘後,我來到小花園,卻沒有見到小嗯。

「她怎麼又跑走了?」

剛剛明明叫她不要跑,怎麼又跑掉了,她到底那裡去了啊?

「小嗯,小嗯!」

我一邊呼叫她的名字,一邊四周張望。

不過黑燈盲火,實在難以看清楚四周的環境,雙眼只能盡量去適應,努力在黑暗中尋找小嗯的身影。

「這裡。」

忽然間,就在我身後,就在前往小花園深處的入口,傳來了小嗯的聲音。

我望過去,小嗯就在那裡。

那個方位我剛才已經望過,但未見小嗯的身影,然而現在她卻出現在那裡。

小嗯見到我發現了她,然後就轉了身,邁步開去,向着小花園的深處前進,身影頓時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嗯!等等!」

剛開始我有點猶豫要不要追上去,因為我人生路不熟,而且那裡黑暗一片,我怕生意外。

可是,我不能放着小嗯一個人不管。

於是,我就似愛麗斯追趕那隻小白兔一樣,向着小花園的深處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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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借助月光和星光的光芒在小花園中前進,追趕小嗯。

但不知為何兩者的光芒並沒能灑落在這裡,在這個小花園之中,我只能靠自己的雙眼去適應。

不過即使是努力去適應黑暗的環境,但其實也沒多少看得清楚四周的環境。

可能正是這個原因,使我走路變得比平常的要慢。

即使走在這個小花園之中,我也覺得是走進了甚麼國家地質公園,甚麼郊遊徑水塘徑的一樣。

還是說,這個小花園根本不是個小花園,而是一個大花園。

是大得可以容納一個花園迷宮的大花園。

因為在我行走的期間,我走過了好多個盆路口,我也碰到了好多牆,迫使我走回頭路。

這真的沒理由啊!

我在陽台上確實是見到這個花園的面積並沒有很大,而且沒有迷宮這類的東西。

但在我追趕上去的時候,不知不覺兩旁就是植物鋪成的牆,然後就是盆路。

最後就是我迷失了方向。

抬頭就是一線夜空,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就如同自己寫小說時一樣,徹底迷失,不知何去何從,只能在小說的大海中浮沉。

現在簡直是把我對於寫小說的感覺實體化,好讓我自己也在肉體上感受得到。

天,這種感覺棒透了,能不能再棒一點呢?

雖然我是迷失了方向,但我並沒有跟掉了小嗯。

小嗯有好幾次都在個拐彎位出現,似是要被我追趕。

然而,當我追了上去,拐彎之後,眼前就只有道路,而不見小嗯的身影。

當我走錯了盆路,碰上了牆,她就會突然出現在我身後,鬼魅一般。

我開始懷疑着,到底是我追趕着她,還是她在帶領我?

如果是後者,她要帶領我到那裡?離開這個地方?還是更深入這個地方?

如果是更深入這個地方,她有何目的?

這種種未能得到回答的迷團和想法,使得我越來越感到害怕。

當人面對未知和無法預料的事情,就很自然會感到恐懼和害怕了。

所以我決定不去想,現在只管跟上小嗯。

只要跟上了,答案就自然浮現出來。

而現在,就正正是答案浮現的時刻。

穿過了筆直的一條路,從路的盡頭踏出去,難得地來到了一個廣闊的地方。

在這裡,星光和月光總算是照進來了,不至於一片漆黑。

光芒讓我看得清楚這裡的環境,而這裡,很明顯是一個公園休憩處。

以照地理位置來說,這種公園休憩處,通常是會出現在花園迷宮的正中間,讓迷宮的挑戰者得到休息。

等等…那麼說,我剛才真的走進了花園迷宮?

但在這裡,這個本應該是出現於花園迷宮中間的休憩處,卻出現在盡頭。

廣闊的休憩處被鋪上了植物的牆包圍着,靠着牆的地方有石椅子,以及一些雕像。

這些雕像並不是甚麼名作品或偉人,反而是平凡不過的雕像。

有穿着男裝學生服的、有穿着黑幫服飾的、有穿着富有人家女裝服飾的,也有天使等等。

看起來實在沒有異樣,但想清楚一點,這裡世界香江的時代,還是未有氣車和飛機的時代。

但那些雕像的服飾,卻是表世界香江的那個年代啊。

這無疑是一種違和,很是叫我在意。

可是最叫人在意的,卻是站在休憩處中間那個乾涸了的噴水池前的小嗯。

「小嗯!」

我立即上前,走到小嗯的身後。

聽到我的聲音,小嗯輕輕地轉過身,臉向着我,同時保持着那淡淡的微笑。

我想要開口問她,這裡到底是那裡?為什麼她要跑到這裡來?我們要怎樣離開?

不過小嗯比我先開口,她說:

「找到了。」

「找到了?」

「嗯。」

「找到甚麼了?」

「守護石。」

聽到她說出這奇怪的名字時,我都快要脫出一句「吓?」的驚訝說話。

但我想起了最初和小嗯見面的時候,使我這吃驚的表情收住。

最初和小嗯見面時,她問了我一個問題,而這個問題正是關於守護石。

我不知道守護石是甚麼東西,也不清楚那種東西有何用,我從來就沒有對那種東西有興趣。

所以我對小嗯說:

「行,我們該是時候回去了,天已經黑了。」

我走到小嗯身邊,拉起她的手,要和她一起回到城堡去。

但當我伸手去拉小嗯的手時,她一個側身,讓我落了個空。

「怎麼了,小嗯?」

小嗯沒有理會我的說話,她靠近了乾涸的噴水池,接着,輕聲地說:

「我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我?」

「吓?現在不是問這種事情的時候,趁我有多少還記得回去的路,我們得快離開這裡。」

「不。」

小嗯很決斷地拒絕了和我一起離開。

小嗯她給人的感覺是很軟弱內向,但這一刻,她卻有一種不退不卻的堅實。

「守護石,我已經找到,可是,要讓它顯現,我需要你。」

在冰冰藍藍的月光影照之下,小嗯輕輕的轉身面向我,對我這麼說。

「所以妳在剛才那裡出現,就是為了帶我到這裡來?」

「嗯。」

「然後就要我幫妳取得甚麼守護石?」

「嗯。」

很明顯,眼前這個小女孩是打算利用我而達到她的目的。

我沒有生氣,因為人與人之間互相利用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我似是我利用同班同學來賺點零用錢一樣。

雖然我沒有生氣,但並不代表我沒有任何感覺。

比起生氣,其實,我反而更害怕。

她從開始到現在,都叫我沒辦法捉摸得到她的想法。

這個裡世界顛倒了我的認知,而她,卻是超出了我的認知。

面對這些自己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超出我認知的事情,叫我捉摸不到的事情,我不禁害怕了。

「我可不想和這個裡世界扯上關係,所以我不會幫妳。」

「不,你沒有辦法和這個裡世界脫離關係。」

「這是甚麼意思!?」

「我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我?願意幫助我?」

「嗚………」

我覺得小嗯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事情是知道些甚麼,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我就是這麼感覺到,可是小嗯把漸漸脫離了的話題帶回正軌,使我無法追問。

當我還在思考要怎樣把話題帶到去關於這個裡世界和我的關係時,小嗯又再問一次:

「我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我?」

現在的小嗯,雙眼正散發一種不管怎樣做都要得到我幫忙的氣息。

她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雖然未及愛恩社長的強氣,但也使我不好受。

「行了,我做了。」

「嗯。」

小嗯對我點了過了頭,接着把臉轉回向噴水池那裡去,同時也要我走近她的身邊。

我走到她身旁,聽着她的指示。

小嗯要我做的事情很簡單,簡單得出乎我意料,她只需要我去「想」。

沒錯,她只需要我用腦袋去「想」就可以。

小嗯會告訴我所各守護石的外觀資訊,而我要做的事情是,在腦海內把資訊整合,從資料中構想出守護石。

只要保持去「想」就可以,而且要專心去「想」。

每個人都會說,光是想而不行動,一切都是廢話,但現在,竟然只需要想而不需要動,我實在是不明白。

我不知道這樣做有何用,但我還是照她的說話去做了。

「那麼,請你閉上眼睛,把這裡的場景在腦海內描繪一次,然後把即將出現的守護石放到噴水池的頂端上。」

依照小嗯的指示,我閉起雙眼,開在依照她的指示去「想」。

小嗯輕聲細氣,開始把守護石告訴我知道。

「立體,圓形,彩虹色,水晶面,玻璃硬度,浮空,發光…………」

小嗯一組一組詞語讀了出來,而我就在腦海中把這些詞語組合起來。

簡直似是在寫小說的一樣,把一個個單獨的文字串連,便能夠把一個句字組合出來,之後再把一句句的句子組合,一篇有內容的文章就此而成。

隨着小嗯不斷地進行守護石的描述,在我腦海裡,已經漸漸地浮現出守護石的樣子。

那個東西,就在我腦內,不斷不斷地被我刻畫而出。

名為守護石的東西,就似是已經出現了的一樣,我甚至已經想到了小嗯和我見到守護石時的模樣。

守護石…守護石…守護石…守護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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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就能成事,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成真。

我不相信。

但現在我不能夠不相信,因為事實就擺在我的眼前。

當我依照着小嗯給出關於守護石的描述在腦海中重複又重複地描出守護石後,情況起了極大的轉變。

大地突然搖動起來,在我和小嗯身處的地方冰藍色的光芒綻開了來。

強烈的震動使我從重複的描想中回過了神,好讓自己平衡,不至跌倒。

我不知道地震是怎樣的感覺,但我相信和現在的感覺差不多了吧?

努力穩住身體的我,開始擔心起小嗯。

但我這擔心是白擔心的,小嗯的情況比起我還要好很多。

她未因地震而露出受怕的臉容,反而露出了勝利在望的喜悅。

「來了。」

小嗯依舊陰聲細氣的語聲,但未能掩蓋住她心中的興奮。

地動天搖,四周仿佛隨時要崩塌。

冰藍的光芒越來越光亮,光亮刺痛傷眼。

現在到底是發生甚麼事了?是有怪獸嗎?還是有出現了甚麼身體調換事件呀?

還搞不懂現在是怎麼了的我,雙擋在自己的臉前,同時用力合起雙眼,進行自我保護。

但強大的光芒並沒有因眼睛的閉起而減弱,光芒似是要衝破眼皮,把眼皮下的暗也要照亮。

光芒一直變強,越變越強,冰藍的光,在轉眼間就變成了白色。

這白色的光在下一刻炸開,瞬間炸了出「噹」一下清脆的大響聲。

聽到響聲,我反射性地睜眼,一窺究竟,而在我的眼前,白光炸成了粒子,在半空之中隨隨灑落。

白色的光炸散了,夜空也出現在我的眼前。

在夜空之中散落的白光粒子,猶如雪花紛飛的一樣,也猶如無數會發白光的螢火蟲在飛舞的一樣。

這是美景,但我無暇去理會,因為叫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這…這東西!」

圓形的,水晶感覺的,反光面的,彩虹色的,浮空的…………

那個在我腦海中描想了數十次多的東西,此刻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不論是外形,還是質感,甚至大小,以及顏色,還有浮空的高度,都和我所想的一模一樣。

這不會是巧合,因為在我想像這東西的彩虹色時,我是故意地想像成高透明度的,而守護石的底色是灰藍色,所以彩虹色是會帶出一些灰藍。

我望着眼前這個東西,心中不禁驚嘆,一時間連嘴巴都合不上來。

這就是小嗯所說的守護石,也是我在腦海內千想萬想的守護石啊。

「終於。」

臉上帶着得償所願表情的小嗯,慢慢地走近不可思議地出現的守護石。

她爬上了噴水池,接近了守護石,小嗯那張小女孩的臉被守護石所透出的彩虹光照得明亮。

我不知道小嗯為什麼想要得到守護石,但既然她得償所願了,我也為她感到高興。

不過,小嗯到底為何要得到守護石?

而且,這個守護石又有何用途?

就在我思考這些事情,小嗯踏在噴水池的石墩上,舉起了她的雙手,伸向了守護石。

她觸摸了,那小小的一雙手掌,正按住了守護石的表面。

小嗯高興地笑了,平時總是輕煙般淡淡的微笑,此刻變成了一個彎月形的笑容。

陶醉在這種得到想要之物的開心感情上,小嗯輕輕地說:

「這個世界,終於,結束了。」

結束?

當小嗯的話聲落下,當我無法理解她的說話時,四周突然產生了異變。

在這一刻,守護石的彩虹光突然退去,同時,以小嗯為中心,一股暗紅暗紫的顏色正漫延開去。

這種顏色讓四周的景和物,都深深地染上同種類的顏色。

現在的情況,就似是在白紙上打翻了水性顏料的一樣,顏料把整張白紙都染色了。

不論是四周的花草,雕像,椅子,噴水池,還是夜空,都變成了暗紅暗紫的顏色,叫我聯想到地獄的顏色。

守護石並沒有再發出光芒,更是暗淡無光,就只變成一塊圓形的石頭,粗糙,沉重。

整個守護石連浮力都失去,「碰」的一聲掉落到噴水池上。

瞬間塵土四起,噴水池被壓得炸發出裂痕。

守護石失去了所有能量似的,倒在那裡,動也不動,似是死亡。

「小嗯,發生甚麼事情了,妳剛才幹了甚麼?」

我急忙地問道,因為現在有些事情正向不對勁的方向發展。

「我只是做了本應該要做的事。」

「本應該要做的事!?」

「讓黑暗力量把世界上最後一個僅存的地方吞食掉。」

小嗯轉過身來面向我,同時露出淡淡的微笑,也招牌動作的歪了歪頭。

我雖然還搞不懂現在是怎麼的一回事,怎麼魔幻小說裡的情節跑了出來。

但是,我在意起小嗯那句說話中所提到的「黑暗力量」。

裡世界的巫小翠家人是因為黑暗力量而離開人世,而這次守衛軍的招募也因黑暗力量而起。

而現在,小嗯要讓黑暗力量吞食最後一個僅存的地方?

到底黑暗力量是甚麼東東?不…問題應該是………

「妳到底是誰?」

我怯了的退後了幾步,望着眼前這個由始至終都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的小女孩問道。

女孩子發出了「嗯?」的一聲,又再次歪了歪頭,說:

「你要再一次遺棄我嗎?」

「嗚……」

「我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我?」

「嗚……」

每當這位女孩子對我講出這兩句說話,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會湧上來。

我見過她,在以前我見過她,但我就是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

「只要我這樣做,你就會喜歡我了嗎?大哥哥。」

說着說着,眼前的小女孩竟然把內褲脫了下來………

這一句說話,配上我自己心中的描述,忽然間,我心裡邊有了個底。

有些東西,在我腦海之內最深處,那個名為封鎖記憶層的最深處漸漸浮上來。

在那段記憶浮上來的同時,小女孩以她的手,把學生水手服裝的上衣由上到下從中間撕裂開來。

我不知道她那來這種氣力,但更重要的事情是,她那白晢的身體,漸漸地暴露在我眼前。

再這樣下去,小女孩的身體肌膚將會完全映進我的眼睛裡去。

可是,事情沒有這樣發生。

是她已經沒有力氣把上衣撕開嗎?

不,她已經把衣服撕開了。

是我或者誰阻止了她嗎?

不,沒有人阻止。

沒有發生小女孩的裸肌映入眼睛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沒有軀體。

「甚…甚麼鬼!!」

除了本來就露出的肌膚外,一直在學生水手服底下的肌膚,竟然是沒有。

在那裡的只是一個空洞,絕對可以被看穿,就似是看穿空氣一樣看穿,我可以看到學生水手服的底面。



「我是你的遺棄物,我的身體未能完成,是因為你。」

「妳…妳…妳是…」

「是你讓我出生,給予我生命,同時也是你遺棄了我。」

「難道妳…」

在腦海深處回憶封鎖層浮上來的回憶,讓我記起了一些事情。

幾個月前,我和表世裡的巫小翠進行的第一場小說創作對決。

那時候的我,參考了日本輕小說而寫出了一個被隻字不提的小說故事,得到了大敗的結果。

從那天開始,我沒有再進行小說寫作,也把這個小說故事的文檔刪除。

雖然在以後我還是再進行了小說的寫作,但這個小說故事,我已經放到記憶封鎖層,不願再去回想,也沒有再去接觸它。

這個故事,是講一個小女孩,為了討得大哥哥的歡心,而使出各種賣肉賣萌的招數,引發出各種哭笑不得的事情。

我忘記了它,我甚至不想回想起它,我把它封在回憶的最深處,比起小時尿床的回憶還要埋得深。

但現在它浮現了,它甚至在我面前展現了。

「難道…難道…妳就是,我筆下的人物,是我那套小說故事中的女主角!?」

「嗯。」

眼前的小女孩,肯定地回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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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筆下的人物,一部被我遺忘了拋棄了的小說故事中的女主角,就在我眼前出現。

她以被染上了暗紅暗紫的天空和環境作為背景,猶如插畫一樣出現在我眼前。

「是你讓我出生,是你給予了我生命在別人的眼前展現,也是你拋棄了我。」

小女孩讓被撕開的學生水手服飄搖,向着我展露她那個空洞的軀體。

「這種被拋棄的感覺,不好受。」

小女孩伸手去摸她那個空洞的身體。

她雖然似是摸到了甚麼,實際上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但就是無法顯現。

她這樣子露出空洞的身體讓我看,就似是不停地責怪我,責怪身為她作者的我,沒有好好的完成她。

「為什麼你要拋棄我?嗯?」

她歪着頭,不解地問道。

我想要回答,我沒有把她的故事寫下去,當然是有理由的。

但當我正要開口說話時,小女孩沒有給我回話的時間。

她以輕淡細氣的話聲對我說:

「不過,已經沒所謂了。」

「吓?」

「因為,你將會和這個世界,一同消失。」

小女孩的話聲落下,被染成了地獄顏色的四周地面即時崩裂而開。

瞬間,火花四起,好多的火花從地面的裂縫吐而出。

然後就是一道又一道的火燄從裂縫裡爆炸出來,熱浪和碎石隨即襲來。

四周的植物被火燒起,火勢無法收拾,更四處漫延開去,決要破壞一切。

「這一片世上最後僅存之地,隨着守護石的殞落,將不在僅存。」

名為火焰的魔鬼,在香江城內四處進行破壞,不消一會,已經有一間民屋陷入火災之中。

依照這個情況繼續下去,整個香江城將會成為火海啊。

「等等,拜託妳停手,其他人是無辜的啊!」

「嗯?」

小女孩保持着那抹輕笑,歪了歪頭,等待我繼續把話說下去。

「妳是我筆下的人物,身為作者的我,沒能把妳寫完,甚至把妳遺棄,我明白到妳對我憤怒……」

「不,這裡的詞語應該是『怨恨』才對。」

「既然是這樣,妳就應該衝我而來才是,請不要傷害無關係的人啊。」

「無關係?不,大家都是與你有關係。」

「呃?」

「沒察覺到嗎?在這一個世界,正是圍繞着你而運行。」

這個世界圍繞着我運行?這到底是甚麼意思?怎麼說得我似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

「所以,我要消滅這個僅存的世界,因為這是我對你的報復。」

小女孩依然以她陰聲細氣的話聲對我講話,就似是對於她現在所做的事情並沒有任何的罪惡感。

站在噴水池石墩上的她,雖然未動一手一腳,但香江城正漸漸陷入火災之中。

烈火升起,居民的慘叫聲四起,黑濃的煙霧把香江城的夜空燻黑。

月亮慘不忍睹地躲起來,星光四散亂逃,全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猶如置身災難電影。

另外,遠眺着遠方,塵土轟然揚起。

比起千軍萬馬攻城還壯觀的場面出現在眼前,在那裡,包圍着香江這片地方的圍牆同時倒下。

整道圍牆就似是被同時刻裝上炸藥的一樣,「轟」一聲的化成塵土石塊。

在那裡塵土飄揚的地方,天空已經被染成了暗紅暗紫的地獄顏色了,就和我身處的這裡一樣顏色。

這就是大家所懼怕的黑暗力量?這是把四周裡化為地獄的力量?

「停手,拜託妳停手!」

「不。」

我對小女孩這麼叫道,請求她停手,但她只無情地拒絕我。

被她這樣無情地拒絕,我馬上就明白到,現在誰才是話事人。

當我是作者的時候,當我在書寫小說的時候,我就是話事人。

我能夠控制一切,人物出場,故事發展,背景設定,甚至放棄及腰斬與否。

小說故事中的人物,並沒有辦法違抗我的想法,如果他們有感情,即使不願意經歷那樣的劇情,但也違抗不了。

但現在立場逆轉了。

我現在似是變成了小說故事裡的人物,而我筆下的那位小女孩就變成了掌控故事的作者。

現在,作者決定要放棄這部小說了,作者決定要腰斬這部小說了,作者決定要毀滅這個小說世界了。

身為小說人物的我,沒有辦法阻止作者要毀滅這個世界的想法。

我只能接受,即使不願意。

我只能看着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被毀滅,即使我不希望見到。

當時我拋棄了,放棄了,遺棄了小女孩所存在的小說世界,她當時的那種絕望,那種傷感,那種被拋棄被遺棄的憤怒和怨恨,我現在深深明白到。

情況就似是現在要被殺了。

明明自己還想要生活下去,明明自己還想要更多更多的體驗人生,明明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做,但現在得死了,得被殺死了。

這當然會悲傷,這當然會憤恨,這當然會怨恨,對於殺死自己生命的那個人。

所以,我筆下的人物,眼前的這位小女孩,才要向我報仇。

「是我的錯!我做錯了!對不起,求求妳,停手吧!」

我認錯了,我道歉了,向着我沒有完成的筆下人物道歉了。

然而,小女孩並沒有停止,香江城依然陷入火海之中,而且越燒越旺,慘叫聲和哭泣聲從未停過。

「不。」

小女孩歪了歪頭,冷淡地拒絕。

「你認錯,你道歉,是因為你知道若果不這樣做,大家以及你自己,都會陷入死亡之中,你的道歉,並不是出自己真心。」

「嗚……」

實情是這樣嗎?我在自己心裡問道。

但現在這個問題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得想個方法,或者找個人來阻止她。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從我的身後傳來了呼叫我的聲音。

「傻B!!」

這聲音是巫小翠的,我轉頭望過去,便見巫小翠和小紫趕了過來。

在兩人的身後還有一心和家寶,還有好幾個帶刀守衛。

「巫小翠,來得正好,趕快用巫術阻止她!」

我直指向小女孩,而當巫小翠看到小女孩正是她認識的小嗯,也見到她空洞的身體時,被嚇得倒抽了一口氣。

「我探測到這裡出現能量波動所以帶同大家過來,傻B,這裡發生了甚麼事啊?」

「妳沒看到嗎?那個女孩想要毀滅這個世界。」

「毀滅世界?小嗯她?怎麼會………」

「她得到了甚麼鬼守護石,然後摸了,那塊石頭就真的變成了石頭,然後各怪事情便出現了。」

趕到過來的國王一心聽聞色變,立即說:

「怎麼可能,守護香江的守護石只有用特別的方法才能召喚出來,連我都不會,這個小女孩卻懂得?」

我想我應該告訴一心知道,其實那個石是是由我「召喚」出來。

但我覺得,如果我告訴他實情,我必定會被當成幫兇,然後就是當場處死,所以不說為妙了。

「看到現在的情況還說甚麼不可能,趕快動手阻止她吧!」

我趕緊搶在一心進行各種思考而懷疑到我身上前,立即把話題換過來。

一心說了聲「有道理」後,便一個揮手,下令守衛發動攻擊。

「把那個小女孩拿下,如有抵抗,格殺勿論!」

話聲還未落下,把個守衛便拔出了劍,然後越過我,一步步地迫近小女孩。

站在噴水池上的小女孩,未感害怕。

因為,現在的她,是這個世界的話事人,是小說的作者。

「嗯?」

小女孩一個淡淡的微笑,一個輕輕的歪頭。

緊接着,一條條的粗大的觸手竟然從噴着火焰的裂縫中出現。

「已經阻止不了,誰都不能阻止。」

觸手把小女孩包裹起來,保護着她。

然後,更多的觸手從地底攀爬上來,然後以小女孩為核心結合和扭動。

觸手越是結合,就越是粗大,就似有好多好多好多的義大利粉被扭在一起,越來越壯大。

地面一一被翻起,從被翻起的地面伸出無數的觸手,觸手與主體結合,使主體更巨大,巨大的主體又使地面翻起,情況循環下去。

各個進攻過去的守衛不是落慌而逃,就是被觸手捲進了主體去,成為主體的一小部份。

「我要出絕招了!走為上着啊!」

本以為小紫他有真的有絕招對付眼前的觸手主體,但他竟然轉身就跑了。

一心和家寶見形勢不對勁,也緊接跑走。

「傻B,快走,撤退了!」

巫小翠拉住我的手,拖着我撒退。

而我,則一邊被拉着逃走,一邊看着我筆下的那位小女孩,因為怨恨着我這個拋棄了她的作者,而變成了一隻要毀滅世界的觸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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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裡世界香江的第五日。

在這裡的事情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因為變得實在太快,叫我都糊塗了。

就似是那一天,巫小翠突然把媽媽和小紫的身體交換了的一樣,突如其來的。

重整一下,由開始到現在重整一下。

本來身處在表世裡香江的我,因為被一隻GAP一聲的青蛙騙了,而誤入裡世界香江。

在裡世界香江,我遇上了屬於裡世界的巫小翠。

在她的幫助之下,我開始尋找回家去的方法。

可是我不但沒能找到回家的方法,甚至遇上了謎一樣的女孩小嗯。

甚至在亂打亂撞之下,錯誤地成為了香江城的守衛軍隊員。

而在這個時候,小嗯利用了我取得了守護石,也使叫香江裡所有的人都為之害怕的黑暗力量大舉入侵。

同時,我也得知道,小嗯原來是我以前一部只寫了一點的小說故事中的人物,是我筆下的人物。

她憎恨着我,怨恨着我這個拋棄了她的作者。

所以她做了這些事,以向我報仇。

香江城變成了火海,香江變成了人間地獄,裡世界中的最後一片僅存之地陷入了生死存亡之間。

而現在,在一個陽光都不敢照進來的香江之中,我們正在巫小翠的牧場進行對策的討論。

巫小翠的牧場成為了臨時避難所。

能夠召集到的香江城市民,都聚集於此,在平時會見到牛們吃草的地方建起了營幕。

在逃亡或者戰鬥中受傷的守衛和市民,都在巫小翠的屋子裡,受着照顧。

至於一心國王和家寶王后,就在牛屋裡,和軍官及大臣討論對策,當然還有那些牛。

以牧場為中心的外圍地方,則有一班守衛和守衛軍隊員在駐守。

巫小翠在其中,小紫他也在其中,我也在其中。

站在已經被染成了暗紅暗紫的草原山坡上的我,遠眺開去。

就見到依然瀰漫着火燒而生的黑色濃煙,以及在寄附上了香江城堡的那隻龐然怪物。

那是由我筆下的那位小女孩因怨恨而化身成的怪物。

以觸手集結而成的怪物,似乎已經停止了繼續的巨大化。

雖然牠未有移動,但湧出觸手的範圍以牠作為核心擴散開去。

觸手似乎是要侵食任何生命的一樣擴散開去,雖然速度比起昨天慢了一點,但再這樣下去,整個香江都會被吞食的。

「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荒謬,實在是太荒謬了。

猶如魔幻小說一樣的情節,現在就出現於我的眼前。

以前讀小說所讀過的類似場面,現在就出現於我的眼前。

太不真實了,太假了,我不能夠相信。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和小說裡的場面一樣的事情就發生在我的眼前,不管我接受與否。

「命令!命令!收到了最新的命令!」

就在我看着眼前這難以置信的景象時,一位守衛大叫大喊,打鑼打鼓,為求讓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去。

聽守衛說,牛屋裡的作戰會議得到了結果。

一心國王正是要召集大家,不論是守衛,或者是守衛軍成員,甚至是平民,讓所有人都知道作戰會議的結果。

牧場外圍留下了幾個守衛在駐守,以防突發性的襲擊和變動。

至於其他人都,都來到了巫小翠的屋子前。

在巫小翠的屋子前,幾個國王的侍衛搬來了箱子,讓一心國王站上去,如同站在講台上,對台下的我們進行宣佈。

「各位,香江的人民,相信眼前的情況,各位是有目共睹了。」

一心國王站在講台上,手持一個捲成了擴音筒的紙,對着我們講話。

「面對現在這個情況,我們還有多少勝算?沒有人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並不多。

依照觀察和推斷,香江這片土地,兩日之後,就會被黑暗力量吞食完整,即是世界再過兩日就會滅亡。

然而,香江這裡,是我們的家,現在我們的家出事了,每個家庭成員是責無旁貸。

所以,我們決定了!

在明日,我們將會帶軍與怪物決一生死。

老實說,身為國王的我,很是害怕,但害怕是無補於事的,所以,上吧,那怕是我們的最後一戰。

為了我們的家!」

如果在表世裡的一心也有這種國王的氣度風範,我覺得他會挺受歡迎的。

可惜的是,這種事情只會發生於即將要滅亡的裡世界香江。

守衛們,守衛軍成員們,平民們,在一心國王的話聲落下之後,都一同歡呼,振奮起士氣。

我沒有和他們一起做,我只擔心我能不能繼續活下去。

我只是路過而已,我可不想就死在這裡,死在這異世界。

我想回家,我想要回去,回到那個溫暖的家中。

一心國王的宣佈結束了,總括來說,就是明天會展開全面的反擊。

聽到了宣佈後,眾人們都為着明天可能是最後的一戰的決戰而做着準備。

磨刀,練氣力,準備各種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以及休息。

而我,則在牛屋裡,撫摸着牛,感嘆地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如果明天的一戰他們打輸了,那麼大家便只有死路一條。

一想到自己的人生即將要結束,而且自己甚麼事情都沒有好好地做過。

沒有好好地考順過養大自己的父母,也沒有守我對小紫的承諾。

自己的人生也沒有甚麼成就和自豪光榮的事,沒有知心的好友,也沒有女朋友……

沒有見識不同的事和物,就只是單純地過活,重複又重複的渡日。

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要珍惜自己的人生,因為死亡會隨時來臨。

而現在,它來臨了,即將來到我的面前。

一思及此,一想到要和重要的家人分別了,永遠也不能見面了,我的眼睛就矇矓了。

「嗥。」

那隻愚蛋一樣的牛,不知道是不是安慰我,竟然舔了我的臉一下。

我只好對牠說了一聲謝謝,也苦笑了一聲。

「沒想到會是由你來安慰我呢。」

其實動物很有靈性,我覺得是這樣。

「打擾了,請問傻B在嗎?」

忽然間,有個人在叫喚我。

我以為是巫小翠,因為只有巫小翠才會叫我傻B,不過這是一把男生的聲音。

正確來說,這是一把男生扮女生的聲音。

我想知道是誰,是誰的聲音扮得那麼欠打,當我望過去後,就見到是王后家寶。

「你是在找我嗎?」

我在牛身後揮了揮手,好讓家寶王后見到我。

「傻B,見到你實在太好。」

「首先,我不是叫傻B,叫我天從就好,另外,你可不可以試着扮男生的聲音來和我說話?」

一直聽家寶那造作的女生聲音,我必定會忍不住噴笑出來。

雖然家寶不是很懂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要求,不過他(?)還是照做了,而就結果而言,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很多。

「天從,這次我特此前來,是有件事要拜託你,請你務必幫忙。」

「喂喂,別跪我,我受不起。」

我連忙扶起了家寶王后。

「你有甚麼事要拜託我了,只要我能力所及,我都會幫忙的。」

「我希望你能夠到智者大師的山上去。」

「吓?」

「只有智者大師才知道怎樣才能收拾到黑暗力量,拯救世界的方法就在智者大師的手上啊。」

甚麼智者大師,我以前好像聽巫小翠她說過,但我當時並沒有追問下去。

「等等,如果智者大師知道收拾黑暗力量的方法,怎麼剛才一心他沒有………」

「我明白你的意思,夫君他沒有說出來,是因為沒有人相信。」

我想起了以前對別說身體調換了的事情,當時沒有人相信我們的說話,我們甚至被當作有神經病。

「智者大師行事古怪,說話又莫名其妙,所以即使她有智者的稱呼,但也從未有人相信她。可是,現在,在這個絕地之下,我們只能尋求她的指引了。」

似乎家寶王后所說的智者大師,就只雜草沒分別。

要不是沒有食物,而也餓昏了,才不會吃。

「可是,為什麼要我去?」

「因為我覺得你比較適合,是女人的直覺。」

我望了望家寶那張男生的臉,對於他(?)這一句說話,我不禁笑了。

「智者大師身處的地方,並不是容易到達的地方,所以,我會安排一位侍衛給你。」

我還未來得及說好或說不,是不是要幫忙,家寶王后就已經叫了那個指派給我的侍衛進來。

「她將會是你前往智者大師那裡的得力助手,從智者大師那裡取得拯救世界的情報,就靠你們兩個了。」

「喺,那個,我會努力的。」

侍衛進來了,不過和我想像中的侍衛相差很遠。

在我腦海中的侍衛,至少是個帶刀帶劍的大叔,是個勇猛的戰士

但指派給我的侍衛,竟然是個牧師。

而且是我媽媽,屬於裡世界的何柳娘!?

「那個,你好,我們又見面了,多多指教。」



「………………」

這刻我在想,如果依照這個組合上路,到底誰是誰的侍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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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一心國王所率領的香江軍,將會在明天正午時份展開全面性的進攻。

而由家寶王后所拜託從智者大師手上取得拯救香江方法的我,已經即時出發。

與我同行的,有我媽媽。

不,應該說是柳娘才對,她是屬於裡世界香江的人。

我們的時間非常緊迫,因為我們得在最後進攻開始之前尋得到方法,並把方法帶回去。

如果我們趕不及,導致戰士們死光了,那麼就是返魂乏術了。

老實說,我根本不想要做這種事。

在我腦海中,只想做兩件事。

第一件事,回家去,離開這個天方夜譚的怪地方,回到正常的表世裡去。

可惜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回家的方法。

要是被我知道,我才不管這個裡世界的生活,一定直接回家去。

第二件事,自殺。

我可不想被那些觸手吞沒而死,誰知道被吞沒之後會不會還有下文。

我看過日本的動漫,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所以,我寧願自殺,可是我沒有那份勇氣就是了。

正因為這樣,我只好去做家寶王后所拜託我的事情。

說不定,我真的可以得到拯救世界的方法,活下來,渡過這次危機。

唯有活下來,才能有回家去的機會。

這可是一個最後的希望,雖然是渺茫,但也是一個希望。

就如同我向巫小翠挑戰小說創作的事情一樣,我不知道成功的機會有多大,但我知道那是一個希望。

我才沒有可能坐以待斃,一世如是。

和柳娘走於山路之間,越走越高,和山頂越來越近。

山上沒有樹木,光禿禿的,不知道本來就是如此,還是植物已經被黑暗力量的影響,化成了灰。

從山上觀看這片香江,它已經被染成了暗紅暗紫的地獄顏色了。

唯一還能夠見到有人存在的地方,就只有巫小翠的牧場。

面對世界末日,人類掙扎求存,這種電影一樣的畫面就在我眼前。

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見到這樣的電影場面,也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成為電影裡的一位角色。

如果我能夠幸存下去,活到回家去,把眼前的一切告訴大家,但到底有誰會相信?

「哇哇!!」

就在我思考着一些有的沒的時,走在我前邊的柳娘一個失衡,向後一仰。

我立即扶住她,她才不致於跌倒在地上。

「沒事吧?」

「那個…謝謝你,我沒事啊,只是走得有點累了。」

「從王后那裡收到指示後,我們就趕路,妳會累是很正常的。」

不要說柳娘她會累,其實就連我也感到很累。

抬頭望天空,只見一團暗紅暗紫,日月星晨不見影蹤。

根本就沒有辦法知道我們走了多久,也沒辦法分得出白晝黑夜。

在這樣的情況行走,無疑更累了。

雖然我們都累了,可是又不得停步休息,因為時間迫在眉前。

我們都得在最後決戰開始前取得拯救世界的方法,然後回去報告。

「來,加油,我們快要到山頂了。」

我指着已經在不遠處的山頂這麼說道。

在山頂那裡,有個木建的小屋,看起來看民居一樣,那裡應該就是智者大師的所在之處了。

柳娘點了點頭,然後重新站好,更對我說:

「總覺得和你在一起,很有親切感的。」

或者我和柳娘在表世裡是母子的關係吧,所以她才會有這種感覺。

是甚麼沒關係,現在得先上到山頂去,然後從智者大師手中取得拯救世界的方法。

但是,當我們邁步出去的時候,一把聲音從山頂傳來。

「你們不能向前!」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叫我們再次把線視放到山頂上去。

當下,一個男生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男生突然從山頂上向下跳,一邊跳一邊腳踏凸起的石頭,蜻蜓點水的一直跳過來。

被指派為我的侍衛,柳娘她本應該要站出來保護我,但現在竟然退到我身後。

不過這個情況我早就知道了。

最後,男生跳到我們的面前的一塊大石上,站得穩穩,他這種蜻蜓點式的下山方法有夠厲害。

「你們不能再向前!」

他把說話重複了一次。

面對這突然出現的男生,我不知道應該要把他當作敵人看待,還是當作朋友看待。

他阻止我們前進,無疑是敵人的行為,但他卻是一位我認識的人。

「請別告訴我,你是裡世界的思賢。」

「我不知道裡世界是甚麼,不過我就是思賢。」

我就知道這樣。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男生,正是戲劇社社長思賢,不過眼前的他是裡世界的思賢。

「我叫思賢,是智者大師的護法,我決不能讓你們進入智者大師的領地。」

思賢穿着了魔術師的服裝,頭戴一頂禮帽,而禮帽之上有個「?」,一身古怪的服裝。

「我們是要從智者大師那裡取得拯救世界的方法,可不可以放行?」

「不可以。」

「那麼如果我們硬是要進去呢?」

「那麼就來答問題吧!」

正當我以為要跟思賢大打出手時,他竟然這麼說道。

思賢一個跳起,然後在空中自轉好幾圈,同時他頭戴的「?」帽子猛噴出一張張的卡片。

當思賢翻騰轉動,並落到地上後,他便從散落在半空的卡片中高速拿取了好幾張,並亮於我們的面前,說:

「思賢的五十道問題!只要你們連續答對五十道問題,你們就擁有了跟智者大師見面的資格。」

明明表世界的思賢是個很踏實的人,但在裡世界卻這麼浮誇。

看到總是這麼浮誇的思賢,心中有股無名火。

國難當前,還搞甚麼五十道問題,要是小紫他在這裡,老早把思賢打昏過去了。

「好!我接受挑戰!」

就在我思考着要如何混過思賢這一關時,本應躲在我身後的柳娘,竟然站了出來。

她不單單只站了出來,還接受了思賢的資格考核。

「喂喂,妳認真的嗎?」

我先把柳娘拉到一旁去,先阻止她。

「嗯,我認真的?」

「不要用疑問句來說肯定句。」

我嘆了口氣,然後說:

「距離山頂還有五十米高,我們快要到山頂了,沒時間跟思賢浪費時間。」

「可是呢,思賢他不是說了要通過他的挑戰才可以上去嗎?」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打暈他就可以了,沒必要花時間。」

「這樣可不行啊,這是違規的呀,而且傷人可不對呢。」

「誰知道啊!」

「就算是這樣也不可以啊,做人應該要堂堂正正的。」

「這種時候不需要吧?」

「每個時候都需要啊,要勇敢面對挑戰,要老老實實的戰勝挑戰才行呀。」

這種老實感,不論是在表世界的媽媽,還是裡世界的柳娘,也都是一樣。

我沒話可說了,既然她要花時間接受思賢的資格挑戰,我就讓她去好了。

「那個…思賢,我要接受挑戰?」

「呵,我的問題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回答得到啊!」

「嗯,我準備好了?」

接着,思賢簡單地進行了問答規則的說明。

只要我們連續答對思賢提出的五十道問題,我們就算是通過挑戰。

但只要在其中一題答錯,那怕是在第五十題答錯,也得重新開始。

當然問題也會重新推出,絕對不會有重複這重事情發生。

另外,問題並不設選擇題,而所有答案都以最後答案為準,並不設時限。

「都明白了嗎?」

「呃,應該明白了?」

「好!」

思賢雙手高舉,然後自轉,當自轉過後,變成了手持麥克風,他伸出食指大聲說:

「思賢的五十道問題!現在,GO!」

我真的好討厭這麼浮誇的思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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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某編 於 16-9-5 07:18 AM 編輯







要登上山頂,和智者大師見面,就要通過思賢這一關。

只要連續答對思賢提出的五十道問題,我們就取得了資格,通過思賢這一關了。

「LV.1 的問題!」

現在,思賢要提出問題了,而接受他挑戰的柳娘,也準備好回答問題了。

她把雙手緊握在胸口前,聚精會神地聽取問題,隨時作答。

相反,我在思考應該要怎樣才思賢打暈過去,盡快登上山頂。

「中國四大名著是那四本?」

太簡單了,這是送的題目。

果然是LV1的問題,這種問題連小學生都懂,這可以說是常識。

雖然是這樣,但我安心不下來。

因為在表世界的媽媽,曾經答錯過這道問題,而且是錯得非常誇張。

裡世界和表世裡不同,這裡很多事物都顛覆了我的認知。

例如香江是個綠草如茵的地方,例如香江人民的生活無拘無束,例如香江是自成一國。

所以,說不定在表世裡的媽媽,在裡世界的她會變得精明。

對於柳娘會否第一題就答錯,我很是在意,心感緊張。

而接下來,她回答了。

她動了嘴唇,回答道:

「三國……」

很好!三國演義,她總算答對,沒有像表世裡的媽媽一樣答錯了。

「三國傳。」

突然,我好像聽到了和我認知中有點出入的書名。

「水滸演義,西遊夢,紅樓記。」

柳娘很順利地把四個名字讀出,她很是開心,對於自己能夠這麼快就回答得出。

然而,這答案肯定是錯的!!

我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有這四本書,但我肯定中國的四大名著不是這四本。

三國傳,水滸演義,西遊夢,紅樓記……她是故意說錯的?

「妳是故意說錯的!?」

就連提問的思賢也因為柳娘的回答太超過而咆哮。

「呃?我沒有答對嗎?」

「很明顯是答錯吧!」

「怎麼會…嗚…」

「怎麼不會啊!」

比起答錯,思賢似乎更在意對方亂答,我都看到思賢要七孔冒煙了。

思賢調整好呼吸和心情,準備再次發問。

因為剛才LV1的問題也沒能答對,所以現在依然是問LV1的問題。

「3A + 2 = 0 求A。」

這是一條數學題,而題目相當簡單。

聽到現在小學六年級就已經教這種數式,所以我應該能說這種問題連小學生都懂。

柳娘一張「我懂我懂」的興奮表情,她立即回答:

「A就是B前邊的一個,是英文字的開首。」

現在不是問A是甚麼,而是問A的數值啊。

雖然我已經有心理準備會聽到這種荒謬離題的回答,但我聽了後還是認不住翻了翻白眼。

「妳是來亂的嗎!!!」

可憐的思賢,整張臉都氣得發紅了。

「呃?不對嗎?」

「這是問數值!是在問數值!」

柳娘又再一次答錯問題,接下來依然是回答LV1的問道,思賢再次問道:

「請翻譯How old are you這句英文。」

「Pass!!」

「妳連試都不試啊!」

思賢比我還要快速的反應過來,立即就咆哮。

柳娘連LV1的問題都無法答對,這種問題連我媽媽都會答。

看來裡世界的柳娘,比起表世界的我媽媽,還要差上好多。

我本來有想過依靠柳娘她連續答對五十道問題,以贏得與智者大師見面的資格,但我明白到,有這種想法的我,實在太傻了。

在柳娘還在和思賢在各種問題上對答時,我思考着要如何把思賢打暈。

不過,即使在他和柳娘對答的時候,依然把我們每個人的一舉一動留意得清楚。

只要我向前一小步,他都會立即發覺,並警示我。

要是我再向前走多五個小步,就會進入他的攻擊範圍。

我不會打架,對於運動更是白痴的那一類,我只是個書生。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把思賢打暈,實在沒可能。

難道只能靠柳娘去連續答思賢的五十道題目?天啊,這樣的話我還是靠自己想辦法打暈思賢好了。

結果,在思賢問過了五十道問題後,柳娘依然無法突破LV1的問題。

「妳到底是笨蛋還是白痴!!這種五十道LV1的問題連一條都無法答對!」

「嗚…太過份了,人家明明很努力在回答的說。」

「妳那有努力過呀!!」

可憐的思賢,面對柳娘這種超級大糊塗,他已經是咆哮得聲音沙啞了。

總是很浮誇的他,因為咆哮得太累了,本應該要擺出的姿勢都沒能擺出來。

對於自己沒辦法回答得出這些連小學生都懂的問題,柳娘並未感到慚愧,她反而生氣思賢對她的咆哮。

柳娘不滿地鼓起了臉頰,十足個小朋友,然後做吐出含在嘴裡的氣,說:

「你甚麼都懂,不如換我來問你,如果你沒辦法答對五十道問題,你就要給我放行,還要和我道歉。」

可能是第一次,思賢第一次被對方反過來挑戰,一時間露出了「啊,這麼有趣」的表情。

一直待在智者大師身邊的思賢,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被人挑戰他的知識,可是一種對他的瞧不起。

於是,思賢說:

「愚蠢!就讓妳看看我和妳的智慧差距!」

這一刻,立場互換了,馬上變成一種很有趣的狀況。

「柳娘的五十道問題,第一題!」

柳娘問道:

「小明上課時睡覺,老師說他再睡覺的話就掉他到海裡去,第二天,小明上課又睡覺,老師怎樣做呢?」

聽到這條由柳娘提問的問題,我心裡不知道是哭是笑。

笑是因為這條題目的答案既無聊又白痴,哭是因為她竟然問這小朋友都懂的問題。

然而,更叫我哭笑不得的是,思賢竟然不是立即就答出答案。

他摸着下巴,想了一想,大約有一兩秒,然後回答道:

「當然就是叫醒小明,然後罰他留堂,如有再發生此事,就記警告。」

思賢露出了哼哼得意的笑臉,像是在說「就只有這程度的問題嗎」的一樣,表示沒有難道。

的確,如果以正常思路,思賢的答案是沒錯。

然而,任誰都知道,他的答案是錯的。

柳娘發出了「呠呠」兩聲,模仿着錯誤的提示音,接着揭曉答案,說:

「答案是把小明掉到海裡去。」

啪喇!

思賢被這種無聊的答案驚呆了,就連他頭戴的帽子也驚呆了,驚呆得爆出一張張的問題卡片。

「這到底是甚麼鬼答案!太沒邏輯了!」

思賢投訴。

「怎麼會沒有邏輯,剛剛不是說明了老師要把小明掉到海裡去嗎?」

柳娘笑着把投訴駁回。

「可惡!這題不算數!下一題!下一題!」

「好,接下來依然是LV1的問題。」

「放馬過來!即管問!這次我一定答對。」

「承上題,翌日大明去海裡釣魚,那麼他釣到了甚麼呢?」

「當然是魚!而且是常於碼頭出沒的泥鯭!」

「呠呠,答案是小明。」

思賢立即擺出了名畫「吶喊」的表情和動作。

真可憐,再這樣對答下去,我相信思賢非要被氣得爆血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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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一答的對戰持續了好幾分鐘,進度比我想像中要快得多。

思賢每每在柳娘提問之後的一兩秒,便能立即回答,不需多思考。

可是他每一次都答錯就是了。

思賢總是以很正常的思路去思考柳娘的那些問題,但柳娘問的問題,是不可以用正常的思路去想的呀。

結果思賢已經是連續答錯了四十九道問題。

雖然並沒有實質的打鬥,但是思賢連續答錯四十九道問題,使他陷入了身受重傷的狀態。

他會出現這個身受重傷的狀態,不單單只是因為他連續答錯柳娘那些無聊問題四十九次。

也是因為他之前向柳娘提的五十道LV1問題,被柳娘全部答錯。

思賢可以說是被氣得重傷了。

曾有人說,生氣可以令一個人受傷,從現在看來這是真的。

現在,思賢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着地面,而另一隻手則按住腰側。

他咬緊牙關,皺着眉頭,迎接柳娘的最後一題。

與思賢相反的柳娘,輕輕鬆鬆,從容不迫的開始發問:

「第五十道問題,LV1。」

聽到柳娘的宣佈,猶如面對最終決戰的思賢集中精神起來,準備回答。

從他現在的眼神我看得出,他心裡一定是說着「這次我不會再答錯了」之類的說話。

現在,柳娘問出內容了。

「那一種食物是經常的開心呢?」

聽到這道問題,任誰都會第一時間回答「開心果」這種食物。

之所以會回答「開心果」,其實主要是問題中出現了「開心」這個字詞,馬上令人聯想到開心果這種食物。

但這是一個陷阱,是會讓人陷入聯想而答出錯誤答案的陷阱。

就似是那道關於賽跑的問題一樣,是一個會讓人容易答錯的問題。

在賽跑比賽上,你跑過了第二名,那麼你現在是第幾名呢?

這道問題會令人聯想到數學中「2 – 1 = ?」的算式,使人不自覺地回答出「第一名」這個錯誤的答案。

又例如一道關於海面高的問題。

船頂距離海面高十米,如果海面每一小時上升半米,那麼五個小時後,船頂距離水面幾米呢?

思賢也在柳娘這道問題中聯想到「開心果」這個答案。

但是,他知道,這個答案是錯的,是個陷阱。

思賢不再像之前一樣思考一兩秒就回答,他這次閉起隻眼沉默了。

沉默並不是代表他不懂答案是甚麼,而是代表他認真地在思考。

他正以他畢生所學到的所有知識,進行理解,分解,重組,把真正的答案整合出來。

半晌,思賢再次睜開眼睛。

而他的眼神,是散發出「真相只有一個」的光芒,思賢他,找到答案了。

思賢充滿了氣勢的站起,確定了也肯定了自己的答案就是真正的答案後,豎起了食指,直指着柳娘,帶着堅定不移的氣勢高聲說出答案:

「笑!口!棗!」

「呠呠,答案是枝竹,因為枝竹(知足)常樂。」

思賢被直接秒殺掉。

他仰天噴出一大口血,然後「大」字型的直倒在地上。

我急忙衝過來查看思賢的情況,還好他只是暈過去而不是死了。

「這就是人生嗎………」

在思賢完全暈過去之前,他就只留下這一句說話。

對於突然噴血的思賢,柳娘很是擔心。

我對她說了實話,把思賢只是暈了的情況告訴了她知,這才使她安心不少。

我和柳娘不懂救護,要治療思賢,就得找其他人幫忙。

不過,隨便拖動傷者實在不是明智之舉,我和柳娘沒辦法拖着暈倒了的思賢尋找其他人幫忙。

所以,我提議由我上山頂去,告訴智者大師此事,讓智者大師來處理。

而柳娘則留在這裡,照顧一下思賢。

我的提議被接受了,接着我們便分開行動,我直奔山頂上去。

能夠就這樣直奔山上去,其實還真多得柳娘把思賢氣昏,不然我們現在還可能跟思賢進行問答。

上山頂的路不難走,不出一會我已經到達了山頂。

我走到位於山頂上的屋子門前,敲了敲門。

「不好意思,我是來找智………」

話都未說完,門便自動打開了來,就似自動門的一樣,感應到人便打開。

或者似是恐怖電影的情節一樣,門自己打開來。

屋子裡有點昏暗,我不是看得太清楚裡邊的環境,這讓我想起被那隻GAP一聲的青蛙騙到天台鐵皮屋時的情景。

避免再發生甚麼事情,我先查看屋子的地板,並用手去敲敲。

在肯定了是實在的地板後,我小心翼翼地了屋子。

「關門。」

屋子裡傳出聲音,那是一把女聲,而已聲音很熟悉。

女聲叫道「關門」,不過門並不是自動門,用語音是控制不了,她這句話是在對我說,她在命令我。

「可以不關門嗎?」

被騙過一次,自然就會小心一些,所以我想保留個可以立即逃生的出口。

我的提問沒有得到回應,因為對方選擇以沉默來表示「不可以」。

我膽戰心驚的嚥下了一口口水,緊張感讓我尿意湧上。

而最後,我還是遵從命令,把門關了。

門被關起來後,屋子裡更是昏暗,僅僅只有些微的燭光在那裡跳動擺動。

對於這樣的環境我實在害怕,總覺得隨時會有嚇人的東西跳出來。

「那個,不好意思,我是來找智……」

「行了,你不用說,我早知道你會來找我。」

女聲把我的說話打斷。

然後,在我眼前,一道道燭光點起,並向着屋子深處伸展過去。

屋子漸漸地變得明亮,明亮得把我眼前的一張宴會餐點照亮,但奇怪的是,屋子僅有宴會餐桌被照亮。

當然,宴會桌上的西式食物和葡萄酒也被照亮。

燭光一直沿宴會餐桌伸展,直到盡頭。

到了盡頭,一男一女便映入我的眼中。

我對出現的兩人不感驚奇,即使兩人皆是我所認識,而我也知道這兩個人遲早會出現的了。

出現在我眼前的一男一女,就是愛恩社長和肥宅師兄。

「唉。」

我就知道。

「坐。」

坐在宴會餐桌前的愛恩社長,對我做出了「請」的手勢。

隨後,一張椅子憑空出現在我前邊,猶如魔法變出來的。

她身旁的肥宅師兄是站着的,就似個僕人。

其實看肥宅師兄穿的衣服便能知道他是個僕人了,不對,與其說是僕人,還不如說是一位男秘書。

肥宅師兄和愛恩社長穿的服裝和這個裡世界香江的年代很不相同。

兩人都是穿着現代的服裝。

肥宅師兄穿的是上班族的立領西裝,一看就知道是男秘書。

不過愛恩社長並不是穿辦公室女郎的服裝,甚麼貼身短裙黑絲襪,才不是這樣。

她反而穿得起男裝,一個大老闆的模樣,而且是年賺數千萬的那一種。



即使是女性,但愛恩社長有模特兒的特質,所以穿起男裝還是非常好看,不會違和。

而且,愛恩社長本身散發的女王氣息,使她看起來更似是個老闆,是個決策者。

「我知道你該是時候來跟我見面,不過你遲到了。」

愛恩社長打側了身子坐着,手托着頭,直望着我。

從她的眼神中,雖然未見不滿,但也未見高興,不知道她心裡在想甚麼。

不管是在表世裡,還是在裡世界,愛恩社長依然是這麼冷豔,也依然是那麼凌人,叫我敬畏着她。

我如實回答:

「抱歉,因為到來時出了些意外,這裡的守門人思賢在外邊暈倒了。」

「嗯。」

愛恩社長沒有多大反應,她好像對於思賢暈倒了的事沒有多在意。

「那個,關於我到來的這件事,我是來要取得……」

「行,我們入正題吧。」

我完全被愛恩社長的氣勢帶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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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愛恩社長,我緊張得坐得端正。

反而,她很是輕鬆,在喝過了一口紅茶之後,就對我說話。

不過,剛才在宴會餐桌上的是紅茶嗎?我記得好像是紅酒來的。

算了,反正又不我應該關心的東西,現在得從愛恩社長那裡取得拯救裡世界香江的方法。

或者取得讓我回家去的方法?

「這個魚缸裡的魚,你說說看。」

當愛恩社長說過話後,本來在她身旁的肥宅師兄竟然突然出現在我身旁。

我差點被嚇得彈起,還好我努力按捺住,才不致於這麼失禮。

肥宅師兄很有禮地遞上了魚缸,而這個魚缸竟然被碟子盛起,猶如宴會上的一道菜。

魚缸是沒有很大,大概只有西餐大碟子一樣闊,高只有我的一個前臂,外觀設計是橢圓形的。

裡邊有好幾條小魚,也有水草景觀。

內置供氧系統和水質清潔系統,還有自動給糧器,可為先進。

不過就和這個裡世界香江身處的年代好不相同就是了。

「不好意思,我應該要說甚麼?」

「感覺,你對魚缸中的小魚感覺。」

我望了望魚缸中的小魚。

小魚們自得其樂地游來游去,即使被我這個人類觀察着,也毫不感到不自在。

魚缸裡的水很好,環境也很舒適。

要是我也是其中的一條小魚,我會覺得生活在這裡真好,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至少沒有身體調換,也沒有香江文創,也沒有裡世界。

就算有,我也只不過是條小魚。

看過了小魚們後,我對愛恩社長說:

「牠們都很快樂。」

聽了我的回答,愛恩社長一臉來了興趣,就似是我回答得出她希望我所回答的說話一樣。

於是,她對我說: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這是古語,而且是出自其中一篇中文課裡,讀中文課時老師有講解過這句說話,所以我明白其意思。

雖然我明白,但我不懂得要如何回答。

呀嗯了好幾秒後,我終於擠出了說話來,我說:

「因為牠們生活於一個很好的環境,而且,那個呀,牠們又不用讀書和工作,外邊都世界未日了,牠們還能在這裡游來游去,自得其樂,不用擔心甚麼了,不是很快樂嗎?」

其實換成另一種說法,也可以說牠們很痛苦。

因為牠們只能活在這個魚缸中,即使外邊世界未日了,牠們也只能在這魚缸中渡過。

不能為國家出力,也不能為世界出力,只能等死。

可是憑我的感覺,我覺得牠們是快樂比較多。

愛恩社長「哼嗯」了一聲,笑了笑,對於我的答案很滿意。

她喝了喝面前那一杯用英國貴族茶杯盛的奶茶後,就對我說話。

不過,她剛才不是喝紅茶的嗎?怎麼又變了?

「你的答案,沒有錯,沒有對,它是你對小魚們的感覺。」

「……嗯。」

「到底,小魚們生活這個魚缸中有何種感覺,是快樂,還是痛苦,誰知道?」

「嗯。」

愛恩社長直望着我,似是等待我說話。

直到過了五秒,我才知道她剛才的那句話結未不是反問句,而是疑問句,我急忙回答道:

「天知道。」

標準的回答,不過愛恩社長對我的回答有點失望。

「我不知道上天知道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在坐有能有一個知道。」

「妳是說,小魚們?」

「對。活在魚缸中的小魚們,唯獨牠們才知道自己快樂不快樂,然而,牠們知道,但沒有辦法告訴我們,因為牠們只是小魚們。」

「所以……」

「所以,身為萬物之靈的我們,僅能憑着感覺去感受牠們,主動去感受這些生命。」

我開始不知道現在的話題是甚麼,到底愛恩社長在說的又是甚麼。

在表世界,肥宅師兄會為我翻譯愛恩社長的說話。

但在這裡世界,肥宅師兄沒有這樣做,他只是為我連碟魚缸收起,然後不知放到何處去。

目光再次落在愛恩社長的身上。

這刻只見肥宅師兄出現在她身邊,而她正用匙子喝了一口西餐白湯。

剛才不是喝奶茶的嗎?我對現在身處的地方越來越莫名其妙,就如我對愛恩社長對我說的話一樣。

愛恩社長用餐巾很有禮地擦了擦嘴,接着對我說:

「可是,何謂生命?怎樣才算得上是有生命?」

「這一層……生命是指一個物體會動?」

我知道自己的回答很白痴,很多物件都會動,但不代表有生命。

但愛恩社長這麼突然的問道,我只能憑我第一個感覺去回答了。

愛恩社長沒有對我的回答感到滿意,也沒有感到失望,因為她就知道我沒辦法回答得很好。

再說,我覺得她只是順勢地對我一問,並沒有真的想要知道我的答案。

愛恩社長對我說:

「生命並沒有公認的定義,科學家有他的一套,醫學也有他的一套,哲學也有他的一套,誰也沒辦法準確地定義出來。」

所以現在到底是甚麼跟甚麼了?我被問得一頭霧水了。

「這裡有一本漫畫,你讀讀看,然而說說你的看法。」

命令一般的句字投到我身上,同時,肥宅師兄神出鬼沒地出現在我身邊。

一本以碟子盛載的漫畫就遞到我眼前,那是一本搞笑漫畫,而且是家傳戶曉的搞笑漫畫。

漫畫書內有各個不同的獨立故事,以一個標題一個故事,並以四格或六格的連環圖方式呈現給讀者。

當中最常見的標題是「耐人尋味」和「天方夜譚」,其次是「禍不單行」。

漫畫角色抵死搞笑,風趣幽默,也是很生動活潑,各有各特色,實在叫人喜愛。

翻閱了幾頁,看了幾篇故事,自己也不禁是會心一笑的。

「怎樣?」

翻閱過後,愛恩社長如此問我,她對於我的回答很感興趣。

「我挺喜歡的,裡邊每角色也有各自的特別之處,每集故事也叫我很莫名其妙地感到搞笑。」

「你喜歡那一個角色,說說看。」

「老的那個吧,我覺得他是各種說不出來搞笑,很叫我喜歡。」

「重點就是這裡。」

愛恩社長很滿意我的回答,她甚至在我的話聲未落下時就這麼對我說道。

「沒有人會『喜歡』一件死物,因為死物就是死物,它只是它的這個樣子。」

「吓?」

「死物不會被『喜歡』,也不會被『愛』,但有生命之物,我們卻會去『喜歡』,會去『愛』。」

隨着愛恩社長的說話落下,在我身旁的肥宅師兄遞來了也有用碟子盛起的書本。

當中有小說,有漫畫,也有插畫本,也有一部部的動漫藍光碟。

「就例如這個,這是你曾『喜歡』過的角色。」

「妳…妳怎麼會知道!?」

這是我收藏在我心裡的一個秘密,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爸爸不知道,媽媽也不知道,小紫也不知道。

但是,在我眼前的愛恩社長,她拿着我以前喜歡過的那套動畫的藍光碟盒子,讓該印上了女主角的封面在我面前展示。

「在你還讀小學低年級時,你曾喜歡過動畫中的女主角,是男生喜歡女生的那種喜歡,她可以說是你的初暗戀對象。」

「請…請不要再說了!」

「沒甚麼值得害羞,喜歡上一位動畫的女主角,把女主角以對待生命的方式去看待,你應感到自豪才是。」

「吓?」

「每個角色,嚴格來說,只是線條和顏色的混合,然而,正因為人的心,及感情,讓每個角色得到了生命,使角色們活了。

只不過,這一種生命如同小魚們一樣,沒辦法把他們的感情告訴我們,他們對於一件事是喜怒哀樂,就唯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雖然我不知道愛恩社長把話題扯到那裡去,可是聽到了她的說話,我想起了小嗯。

我想起了自己筆下的那一個角色。

我的筆,使她誕生,她是樂的,但我拋棄了她,她是哀的,這一種哀隨着時間,漸漸地變成了怒和恨。

「所以,到底要怎樣做才能拯救到世界?」

我對愛恩社長問道,嘗試把不知道被扯到那裡的話題返回正軌。

一旁的肥宅師兄收起了遞到我面前的東西,然後又神出鬼沒的回到愛恩社長身邊。

當我的視線又落在愛恩社長身上去時,只見她正在用餐刀切着牛扒。

愛恩社長慢慢地切着牛扒,一點也不着急要吃。

慢條斯理的她,在聽到我的說話後便對我說:

「國王之所以能成為國王,是因為國王有成為國王的資質,廚師能夠成為廚師,是因為廚師有成為廚師的資質。」

「吓?」

「有怎樣資質的人,就會做怎樣的事情。」

話聲落下,愛恩社長放下刀叉。

她彈了手指一下,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肥宅師兄便把一個盒子遞到我面前。

「拿去,你要的答案就藏在這盒子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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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肥宅師兄遞過來的盒子,是一個很一般的盒子。

不過以金絲線來封起,實在使這個盒子帶出不平凡的感覺。

我看着這個盒子,心頭湧上了各動難以言喻的感覺,就似是有一股清泉即將要在乾旱之地湧出來。

「你也該是時候回去了。」

見到我已經收下了盒子,愛恩社長便這麼說道。

她現在的表情就似是已經把我需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我,而接下來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她不會插手。

當這句話的話聲落下後,在我身後那屋子的門便打開。

愛恩社長沒有再說話,她開始享用着她的牛扒。

從她的行為舉止,我覺得即使我現在再向她提問甚麼,她也不會再理我了。

因為她認為我需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

就似老闆已經向員工解釋過工作程序,之後怎樣做就是員工自己的事情,老闆不會再理會。

我拿過盒子,站起來,向愛恩社長和肥宅師兄道過謝後,便轉身離去,離開屋子。

在我踏出屋子前,肥宅師兄終於開口對我說話。

我不知道他是為我翻譯愛恩社長一大串莫名其妙的說話,還只是單純對我講話,他對我說:

「你有這樣的資質,所以你做得到。」

聽後我更是摸不着頭腦了。

取得盒子並離開了屋子後,那道門便關起來。

隨後見柳娘扶着思賢從山下來到山頂上,剛好和我碰過正着。

「那個,有見到智者大師嗎?」

才剛見面,柳娘便馬上向我問道,我道是想先問問看思賢的情況。

雖然他的情況有好轉,但還是不便行動。

可是,愛恩社長真的沒有錯,她就知道思賢會自動復原,所以沒有擔心過。

我把手中的盒子遞出了來,說:

「她說,答案就在裡邊。」

柳娘很是吃驚,可能她並沒有想到,拯救世界的方法就在這個小小的盒子之中。

思賢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不過他是在吃驚甚麼。

「可以打開來看看嗎?」

「呃…可以吧。」

柳娘從我手上接過盒子,她把盒子放在手掌上,小心翼翼的解開打起結的金絲線,把盒子打開。

與此同時,思賢帶着擠出來的聲線,向我問道:

「不是吧…你,你真的見到智者大師?」

「嗯?她人不就在這裡邊嗎?」

我指了指身後屋子的那道門,並同時奇怪着思賢這位智者大師的守門人為何會這麼問道。

「老實說,我從來沒有見過智者大師。」

「嗯!?」

「雖然我是智者大師的守門人,但這是世襲傳承下來,我們一族可以說從來沒有見過智者大師,我甚至懷疑有沒有這個人存在。」

如果思賢是說真的,那麼我剛才到底是見到了甚麼?

我背脊不禁冒出了冷汗,「鬼」「妖」「靈」這三個字在我腦海中猛起浮現出來。

「那麼後邊這間屋子是甚麼?不是智者大師的專用屋子嗎?」

「那是我家啦,不然我要怎樣住在山頂。」

我大驚,大驚得發不出聲來。

思賢不像是對我撒謊,而且他也沒有必要對我撒謊,他的樣子是在說真話。

在我還未回過神的時候,柳娘那裡傳來了「這是!?」的一句吃驚之話。

我把視線轉到柳娘那裡去。

馬上就見柳娘已經解開了金絲線的結,把盒子順利打開,更取出了盒子中的東西。

劍,那是一把劍,是石中神劍。

不是,那東西很明顯不是一把劍,那東西甚至不是甚麼刀刃利器。

那是一支鉛筆。

是一支已經被削好了的鉛筆。

是一支可以在紙上書寫繪圖的鉛筆。

而這一支鉛筆,就正正是拯救世界的東西,這支鉛筆就是拯救世界的希望。

「開門!給我開門!這是甚麼鬼玩笑!」

當下我立即敲打身後屋子的那道門,雙手用力的敲,敲得「砰砰」作響。

這是耍我嗎?

這樣的一支鉛筆可以拯救到世界?

這支鉛筆,我用力便可以折斷了。

如果這就是拯救世界的東西,那麼我就是拯救全宇宙的英雄了,這是甚麼鬼話。

「喂喂,你是要把我家的門都敲破了對吧。」

思賢叫住了我,而柳娘也捉住我的手,阻止我不斷敲門的這個舉動。

「那個甚麼智者大師就在裡邊,我要和她說過清楚啊。」

「朋友,我剛才說過,這屋子是我家,如果智者大師就在裡邊,我怎麼會不知道。」

思賢在說話過後就拿出了鎖匙,並放到門上的鎖裡去。

「咔察」的一聲響起,思賢隨後用力一推,門便被打開。

門打開後,我們看到的只是一個普通極了的單人住所。

各種和裡世界香江的年代一樣的物件,床,桌子,椅子,還有一旁的火爐。

之前我所見到的那個撲朔迷離的昏暗環境,那些燭光,以及那張宴會餐桌,不復存在。

「怎麼會這樣……」

我整個人呆住了,大腦完全沒有辦法理解到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我剛才見到的愛思社長,還有肥宅師兄,以及那個環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活見鬼?異空間?思覺失調?我解釋不了自己所經歷的事情。

但這些經歷可不是假的,最好的證明就是那支鉛筆和那個盒子。

我是實實在在地從那個地方,從愛恩社長手上取得盒子,也從那個盒子中取得鉛筆,這不會是假的。

但既然那是真的,那麼為何現在回到屋子,見到的卻是另一個環境?

「愛恩社長!肥宅師兄!你們出來好嗎?這支鉛筆是甚麼意思呀!」

我從柳娘手上取過鉛筆,又在屋子中高舉它,大喊大叫的說話。

可恨的是,沒有人對我的說話作出回應,我的提問並沒有得到回答。

「這鉛筆是甚麼意思?我完全不懂,拜託你們出來解釋好嗎?」

我再一次叫喊,可是沒有回答。

一旁的柳娘看着我,覺得很是擔心,她是在擔心我是不是精神失常。

但另一邊的思賢,卻很冷靜地對我說:

「我不知道朋友你見到了甚麼,可是這裡真的是我家,錯不了。」

「可是我在之前……」

「重點不是你看到甚麼,而這裡又是何處,重點是你已經拿到了鉛筆。」

「吓?」

我望着高舉在屋子裡的鉛舉,而思賢對我說:

「你有幸見到智者大師,而從那裡得到了鉛筆,想必這支鉛筆必有意思的。」

「有意思?」

「智者大師不會做沒有意思的事,既然你要求得到拯救世界的答案,而智者大師也給了你這支鉛筆,這支鉛筆就會是拯救世界的答案。」

「思賢,請你清醒一點,這支用力便能折斷的鉛筆會是拯救世界的東西?」

「我深信,智者大師給你這支鉛筆是必有理由的。」

有些神職人員是這麼說,我們所經歷的,自有神給它的意思。

不過,我沒能明白到現在的意思就是了。

我不想再和思賢爭論下去,打算就此離去,回去跟王后報告我們被擺了一道。

就在這一刻,「碰」的一下巨響傳了過來,然後嘈吵的聲音也隨即傳來。

「這些聲音是!?」

聽到了這些聲音,柳娘瞬間就露出了大事不妙的表情。

因為她清楚知道,事情起了突如其來的改變,有些事情發生了。

我們走出了思賢的屋子,從山頂望下去。

這刻,映入我們眼前的,正是來早了的最終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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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該是在不久的將來才展開的最終決戰,現在竟然提早了到來。

然而,這提早到來的最終決戰,並不是由我方展開的,而是由敵方所發動。

位於香江城的觸手結合體展開了行動,向着巫小翠的牧場,也即是我軍大本營進攻過去。

而在同一時間,從包圍着香江這片土地崩塌了的城場那兒,無數的觸手正翻起土來,朝大本營迫近。

敵方比起我們更沒有耐性,已經打算要把我們徹底消滅。

烽火起四,刀光劍影,從山頂望下去如同螞蟻一樣的各個人都在奮戰當中。

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嫩,大家都為守護家園而奮戰。

「我們得趕快回去,幫助大家。」

柳娘帶着不安的語氣對我說話。

我望着變成了戰場的那個牧場,心中不禁在想回去不回去,也不會影響戰況。

那些觸手,可不是我們能夠應付得到。

即使換在現代,在表世界的香江,集合現代的軍事科技,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它消滅。

所以,就算我們回去了,也不會影響到戰況。

我不是小說裡的主角,我不會打架,我沒有大技,我也沒有主角威能。

我只是一個文弱書生。

面對現在的情況,我實在害怕得要死。

世界大戰就出現在我面前,我只是區區的文弱書生,有何理由不害怕?

「朋友!」

這時候,思賢拍了拍害怕得快要腳軟的我,對我說:

「既然你能夠和智者大師見面,也從那裡得到了這支鉛筆,得到了答案,那麼就快回去,把答案展示於人們前。」

「我?為什麼是我?」

「因為智者大師選中了你,你有這樣的資格。」

思賢的這一句話,讓我想起了當時愛恩社長對我說的那一句話。

她說過「有怎樣資質的人,就會做怎樣的事情」。

而現在,我向她求答案,她給了我這支鉛筆。

這支代表着答案的鉛筆,是給了我,而不是給了別人。

不是給思賢,也不是給柳娘,也不是給一心,也不是給家寶,而是給了我,愛恩社長選擇了我,就是因為我有這樣的資質?

我望着手中的這支鉛筆,它那鉛黑色的筆芯,使我無法看透。

說到底,愛恩社長是不是就是那位智者大師,這支鉛筆又是不是拯救世界的關鍵,誰知道?

可是,現在唯有帶着這支鉛筆去做了。

對話過後,我和柳娘便趕着下山,趕回去大本營,和大家一起並肩作戰。

我也叫思賢一起去,但思賢是智者大師的守門人,世代相傳。

所以直到死亡,他都不會離開崗位,所以我也沒勸說他了。

趕下山的途中,戰況漸變激烈,但觸手那方依然是漸上風,我方都被打得節節後退。

數多個士兵守衛已被觸手捲走,我只能希望他們能夠安息。

一步拼兩步兩的趕着路,不消多時,我們喘着氣的趕回到大本營中。

「天從,你怎麼了,沒事吧?」

「嗄…嗄…嗄…沒…沒事…給我喘口氣就好了。」

果然我只是個文弱書生。

兵慌馬亂的戰場和這裡成了一個大對比,就在巫小翠牧場的屋子裡,這裡安然得和外邊的戰鬥似是沒扯上關係。

家寶王后正和一班小孩子進行着美食的烹調,他(?)似乎是以此平常不過的做法,來安定小孩子們的心。

就像是在告訴小孩子們,他們的父母只是外出工作,晚上就會回來一起吃晚飯。

的確,小孩們實在是很安定,並未對最終決戰感到害怕和擔心。

但從我來看,這是掩耳盜鈴就是了。

室內沒有守衛,所有男士當然是上戰場去。

柳娘扶着喘氣得雙肩起伏不定的我到家寶王后身邊,把我們那邊的情況告訴他(?)知道。

「這支鉛筆就是智者大師給我們的答案了。」

我把這支鉛筆拿出,家寶王后看了看,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就是答案?」

不要說我和柳娘在知道這支鉛筆是拯救世界的方法時吃驚不已,就連家寶王后也是一樣。

根本就沒有人相信這支鉛筆是拯救世界的答案。

「智者大師有說過使用方法?」

「不,她就只給了這支鉛筆。」

「……………」

家寶王后沉默了一下,我窺見他(?)臉上多出了一分絕望。

他(?)可能覺得,拜託智者大師,求得拯救世界的方法的自己,是白痴得要命。

「沒辦法,既然智者大師說這是拯救世界的方法,那麼你就帶着這支鉛筆上吧。」

「我?」

「你把鉛筆交給我夫君便可。」

「為什麼由我來做?」

「你是男生,當然由你來做,而且你是守衛軍的一員,這趟你非走不可。」

我只是去交付東西,而不是去戰鬥,我正以這句話來冷靜我自己。

而且,柳娘還會和我一起前往,使我膽量增加了不少。

從家寶王后口中得知道,一心國王的位置,我和柳娘便隨即出發。

雖然我是很累,但這支能拯救世界的鉛筆必須要盡早交到國王手上去,所以我動着累極了的雙腳,走往一心國王那處。

一路前往,就見牧場四周的草原滿目瘡痍,四周都是一個深一個淺的坑。

刀劍護甲和傷者散落一地,呼天搶地呻吟遍佈整個草原。

而在不遠處,我已經見到一心國王,他正帶領着守衛軍和觸手群展開戰鬥。

巫小翠和小紫他也在其中,一條一條粗大的觸手被兩人擊倒,但更多的觸手不斷不斷地湧上來,沒完沒了。

「一心!一心!一心!」

我呼叫着國王的名字,而一心國王此刻注意到正趕過來的我和柳娘,巫小翠和小紫還有其他人也留意得到。

「傻B,你一直去那裡了啊?」

「來得正好,快使出你的大技,就是把山怪轟飛那招,我們都支持不住了。」

巫小翠和小紫一邊戰鬥一邊對我大叫。

我沒有理會兩人的呼喊,我只和柳娘走到一心國王的身前,把能夠拯救世界的鉛筆交上去。

「這是甚麼?」

「嗄…嗄…這是…這是智者大師給我們的東西,它可以用來拯救世界啊。」

我邊喘氣邊說話,在我身旁的柳娘正為我掃着背,好讓我順氣一點。

「拯救世界的東西?這支鉛筆!?」

果然根本沒有人能夠相信這支鉛筆能拯救世界。

一心國王露出的懷疑眼神在下一刻收起來,他從我手中接過鉛筆,並向不斷湧現的觸手群走過去,同時大叫:

「閃開,讓專業的來。」

病急亂投醫,在現時這個情況下,一心國王決定了要使用這支能拯救世界的鉛筆。

從他手持鉛筆的動作來看,他似乎是想把鉛筆當作劍一樣使用。

就似是魔幻小說的情節一樣,以一劍刺穿魔龍的姿態來終結這場戰爭。

隨國王的一聲,守衛軍們全數後退,空出位置來讓一心國王跟觸手群一對一。

觸手群二話不說,立即向一心國王發動攻擊,數十條觸手猛伸向一心國王,決要把他捲走。

一心國王連番閃避,成功閃過了攻擊。

而終於,他找好了時機,以手中的鉛筆,用力刺入觸手裡去。

整支鉛筆被刺入了觸手體內,從被刺入的位置,正流出綠色的血液。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所有人都等待着能拯救世界的鉛筆在刺入觸手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觸手群會發光爆炸?會化成灰隨風消散?

還是會像香江城一樣瞬間崩塌?

沒有,以上所說的都沒有。

因為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這支鉛筆根本沒帶來任何效果。

「國王!!!!!」

在受到刺激之下,觸手立即就捲住了一心國王,把他直接捲走。

守衛軍成員的呼叫,並沒有使國王返魂。

國王的駕崩,他的死亡,就在大家的眼前突如其來的出現。

「死了…國王死了!」

「怎麼辦!怎麼辦?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的天!國王都死了!我們要怎樣戰鬥下去!?」

樹倒狐孫散,戰線瞬間崩潰。

各個守衛軍的成員都作鳥獸散,猶如倒落在地面去的沙一樣,全散開來,各自逃亡。

我就站在原地,看着軍隊的瓦解,和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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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國王使用了那支能拯救世界的鉛筆,把它刺入了觸手的身體裡去。

然而,完全沒起到任何的效果。

一心國王被觸手捲走,雖然生死未卜,但眾人以把他當作戰死論。

群雄無首,守衛們落慌而逃,守衛軍的成員也作鳥獸散,整隊軍隊瞬間瓦解。

猶如中國象棋一樣,我們的帥被吃掉了,整個棋局,我們輸了。

即使還有人在奮戰,但本來就是抵擋不住觸手的戰線,在缺少人手和火力的情況下,還有可能擋得住觸手嗎?

答案很顯然是「不可能」。

國王死了,群雄無首。

就連能夠拯救世界的那支鉛筆,也失去了蹤影,不知下落。

輸了,戰敗了。

這場最終決戰是觸手贏過人類了,是小嗯的憤恨取得勝利了。

現在我們唯一能夠做到的,除了是等死,就是珍惜剩下的時光,和最愛的人待在一起。

我、巫小翠、小紫和柳娘,連同幾個守衛和平民回到了牧場。

大家都和孩子一同製作這最後的晚餐,打算以笑來迎接死亡,剛剛失去了夫君的家寶王后,也只能參一手,不作多想。

孩子們也知道了世界即將未日,自己也即將要死亡的事情。

他們沒有哭,沒有感到害怕。

因為父母家人都在他們的身邊,能夠和家人一起迎接這樣的死亡,多少是一件溫馨的事情。

然而,遠眺着窗外那些迫近過來的觸手群的我,卻和他們不一樣。

我只是被騙進來了這個裡世界,但我現在竟然要客死異鄉。

家人不在我的身邊,我沒能和那些孩子一樣開心地迎接死亡。

一想到媽媽爸爸妹妹,一想到以後再無法從他們相見,我的鼻頭便開始發酸,胸口一陣鬱悶。

我想着我現在能夠做到的事情,似乎就只有寫遺書。

在世界末日後,到底還有誰會讀我的遺書呢?我不知道。

在裡世界寫的遺書,會被表世界的人讀到嗎?我不知道。

但這是我現在能夠做的事情了。

我拿了紙和筆,開始在書寫自己死亡的遺書,在遺書中一次又一次向生父生母道歉。

越是去寫,眼睛越是朦朧,呼吸也開始好不暢順。

「傻B。」

我想要讓傷心在我的心裡爆發,讓這種感情充滿我。

但這時候巫小翠叫了叫我,也抱着她最喜歡的傻B企鵝,坐到我的身邊去。

「給你擦的。」

她遞來了一張紙巾,也很體貼地沒有把各種事情說明清楚。

「謝謝。」

「不客氣。」

巫小翠對我笑了笑,我頓時在想,如果表世界的巫小翠來到這裡,在面對這個情況她到底會做些甚麼?

可能她會用巫術來拯救世界吧?

「傻B,你有家人嗎?」

「有,我有,不過他們都在表世界那裡。」

「是嗎?我就只有傻B企鵝呢,爸爸媽媽婆婆……大家都已經到天國去了。」

「嗯……」

我和巫小翠的對話,似是沒有話題的一樣停止。

我沉默着,低頭望着自己那張沾濕了一點的遺書。

巫小翠也沉默着,低頭摸着她的企鵝。

企鵝也沉默着,不知道是無法了解主人的心情而沉默,還是施加的生命法術已經失效。

我兩的沉默更顯四周的熱鬧,孩子們和家人的說話聲,源源不絕地傳到我們的耳中。

各人盡情交談的觀笑聲,也同樣地不斷傳入我們的耳中。

和家人一起的歡笑聲,和朋友一起的暢談聲,如果不說,這裡必定會被認為是在開生日派對,而不是在進行喪禮派對或最後晚宴。

大家三五成群地眾在一起,而我和巫小翠,則這樣子的坐在一起。

在這一個對比之下,更顯沒有家人和朋友的我們的孤單。

「傻B,我想嫁給你。」

「咳!咳!咳!咳!咳!」

我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都怪巫小翠突然脫出的這一句說話。

待呼吸順暢了,我以一臉吃驚和慌張交織起來的表情望着巫小翠,說:

「妳說甚麼傻話啊?」

「因為,如果我嫁給你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能夠和家人一起面對世界未日,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

多多少少,我也能明白到巫小翠這一個想法。

其實,我和巫小翠她,是同病相憐。

我和她都一樣,在這裡沒有家人,就只有對方這一個朋友。

要是在面對世界末日,也只能夠一個人去面對,再怎麼說都是個悲慘極了的事情。

「嗯。」

我點頭了。

「真…真的!傻B,你願意成為我的家人,和我結婚?」

「都世界未日了,為什麼還要騙妳?」

我答應了巫小翠。

不過我的答應,到底是出自我真的喜歡她,還是因為世界末日的關係,我就不清楚,而我也不想去考究。

巫小翠笑得很是燦爛,「幸福」這兩個字在她的臉上可以看得見。

然後,她把企鵝放下來,並跑了開去,似是去找些甚麼東西,接着又急步回來。

「雖…雖然不是很漂亮,不過呢。喺,這個是傻B你的。」

巫小翠把一個東西交給了我,而這是一個草戒指。



「巫小翠,妳……」

「這是以前和傻B企鵝玩扮結婚遊戲時造的,不過我手工很差就是了。」

「不會,我覺得挺好看。」

「是嗎?嘻。來,我幫你載起來啊。」

話後,巫小翠便拿了我的那隻草戒指,也輕輕地拉起我的手,把草戒指載在我無名指上去。

隨後,她高興地笑了笑,也要求我為她載上草戒指。

而我,也拉起了巫小翠的手,把草戒指載到她的無名指上。

「禮成。這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巫小翠這麼高興的表情,她比起那邊暢談的人,還有和家人一起的那些小孩,笑得還要開心和幸福。

整個過程看起來很兒戲。

既沒有證婚人,也沒有宣誓,戒指也是草製的,就連戒祝福也沒有。

但卻溫暖了各自的心窩,也溫暖了對方的心窩。

自己的雙眼又再次變得朦朧,鼻子也發着酸。

然而心裡卻沒有一點的悲傷,反而覺得好高興,也有着一份難以言喻的感動。

這一刻我兩都不自覺地擁抱在一起。

我感受到小翠的體溫,小翠也感受到我的體溫。

不單單只是體溫,還有呼吸,還有心跳,還有充斥着全身的那一入感動和喜悅。

和家人一起扭擁抱着,以此面對世界末日,我相信是至福了。

忽然間,我心裡有一個想法。

其實世界末日,根本不可怕,只要能夠和家人在一起,就像我和小翠這樣,便能夠面對世界末日。

我把小翠緊緊地抱在懷中,保持着這個姿勢,回望窗外在幾分鐘前還能叫我感到絕望的景物。

而就在這一刻,牠出現了。

是觸手迫近到來了?不,不是,牠並不是那些觸手。

牠是那隻把我騙到了這個世界的該死青蛙。

「GAP」

這隻GAP一聲的青蛙就在窗外,牠緊貼在玻璃,直望着我,發出GAP一聲。

「青蛙!是青蛙!」

我推開了小翠,瞬間站起來,更使本來坐着的椅子倒下來,連桌面上的遺書也被吹走。

下一刻,青蛙GAP一聲的跳走,從玻璃跳了下來,不見影蹤。

這次青蛙再出現,我就絕對不可以讓牠就這樣跑掉。

牠能把我帶來這個裡世界,就必定有辦法帶我回去表世界,我必須捉住牠,要牠帶我回去。

「傻B,你去那裡啊,不要拋下我啊!」

小翠好像說了句話,但我沒收進耳朵去,現在的我,腦海中只有「捉住這隻青蛙」的想法。

隨後,我衝出了屋子,追趕這隻GAP一聲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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