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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原創小說及文學 「勇者的前奏曲‧孤刃」1章34話 更新於 24/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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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F91西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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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的前奏曲‧孤刃」1章34話 更新於 24/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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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3話  獵人遊戲


「奈爾……你要阻礙我嗎!?你會阻礙我吧?因為你是她的保護者,所以我還是……」

只是一彈指之間,利爪就已經在頸前掠過,用作抵擋的木杖更是直接變成了一塊塊的木方,要不是在那一剎那後退了一步,頭和身體早已搬家了。

「哇哈哈!很弱嘛!很弱嘛!!這樣的你就想要保護尤迪莉婭姐姐嗎?」

「哼哼……我啊,原本還挺喜歡你的,但是淘氣的小孩子就要被打屁屁。」讓閃到一旁的阿勒卡多吃驚的是,即使對上能夠輕易幹掉那些怪物的瓦洛,諾威爾仍然沒有拔出腰間的刀,他擺了個架式,僅僅以他那緊握的拳頭對抗著瓦洛:「攻過來吧。」

「你要幫手嗎?」

「沒這個必要……還有,我不是叫奈爾。」緊握的雙拳對著瓦洛,諾威爾一直以來的那份輕鬆已經消失殆盡,他彷彿回到了那一片雪白當中:「我的名字是,諾威爾。」

「……」阿勒卡多再也沒說上什麼,在冒險者之間,「諾威爾」這個名字早已聽聞,是個任務成功率高達9成的冒險者,用盡各種髒亂的手段也會完成任務。

某程度上,他們很相似。






再一次,利爪挾著猛烈的風壓向著諾威爾襲來,這次諾威爾卻沒有退下來,反而更向前踏出一步,瓦洛的利爪撲了個空,諾威爾於其懷內一拳擊在他左胳下,那是最近心臟的位置,任得瓦洛的肉體強化到什麼地步,在這個部位受擊也只能踉蹌的退後數步。

諾威爾乘勝追擊,再一拳擊在牠心臟的位置,但是這一拳卻沒有收到成效,就像打在鐵板上的感覺,紮實的攻擊沒有使瓦洛動搖半步,反而雙爪猛地一揮,雖然諾威爾已經一躍而上,但白色的爪子仍是扯下了諾威爾外衣的布料,也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長年累月的和猛獸與魔物對決,這種程度的傷不會影響到諾威爾,他已經從衣間拿出數把飛刀,在落地之前就射向瓦洛,飛刀命中使得瓦洛血花四濺。

「錚!」

諾威爾深明飛刀這種程度的傷害並不能重創現在的瓦洛,一道尖銳的響聲隨著他腳踏實地而從他的配刀傳出,刀刃把瓦洛那強壯得像根樹幹般的右手整條斬飛,劇痛使得瓦洛向著諾威爾踢出一腳,在千鈞一髮之間雖然把腳也斬開了一個口,但仍然是被那份衝擊力壓制撞到牆上。

「瓦洛,不要逼我殺你。」剛才的一下衝擊比想像中要重,諾威爾吐了一口血,擦了擦嘴角,看著斷了右臂的瓦洛,想起了這幾天他和烏列的各種互動,以往斬殺魔物從不手軟的他,這次竟然選擇了不是要害的位置來斬。

「噢,是嗎?真是可怕啊!」雖然諾威爾警告了他,但是瓦洛卻笑得更狂,隨著他朝天一聲嚎叫,從截斷處又生出了新的右臂,腳上的刀口也迅速的回復過來:「看看!新的一樣啊!哇哈哈哈哈!」







「喂,老頭,這是什麼鬼?」阿勒卡多來到方宋的旁邊,用力的按壓著他那截肢:「忍一下,我們軍人就是這樣止血的。」

「呵呵……怎麼了?二皇子,統領著鐵衛隊征戰沙場多年,看到瓦洛你怕了嗎?」

「鐵衛隊之前方無所畏懼,另外我要你回答問題,不要用一個完全不關事的問題來回答別人的問題,懂了嗎?」

「瓦洛可是……這片礦山裡的精靈……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發現!」儘管已經大量失血,方宋仍然死命的看著瓦洛,就像渴望著親眼看著自己的杰作是如何運作:「只要把他的複製品投放到去戰場上……即使是劣質品也好,也比起一般的兵士來得強大!」

「……」在聽到方宋的回答後,阿勒卡多陷入了一陣沈思之中,在這個世界裡,精靈是上位的存在,只比龍和神低級,每當得知有精靈級別的魔獸作亂,就會需要到疏散附近的都市以減少傷亡。

但是,他的對手諾威爾卻是對應這方面的專家……到底最後會鹿死誰手?







「能被你傷到的話,那就代表……還不夠!」瓦洛看了看諾威爾手上的刀,刀上沾上了他的血液,眼睛慢慢變得混濁……

「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

隨著幾近瘋狂的吼叫,瓦洛放棄了人類兩腳的走路方式,用上手臂跑出了洞穴。

「在你說要幫忙之前,讓我先說,不用;讓瓦洛那傢伙死在別人手上的話,那樣的話我會責備自己的。」諾威爾也站了起來,向著阿勒卡多說了句話之後,轉身追向瓦洛的方向。

「還好他說不用我幫忙,那麼我就處理一下這裡的情況好了……」






「……」

甫走出洞穴,鮮血就為諾威爾引路--剛剛在房間裡的那一群士兵,全數也身首異處,血液、腦漿和內臟散亂的遍佈營地,對於這些風景諾威爾並沒有什麼感覺,因為他早就見過更糟的……

瓦洛的手腳也碰到了血跡,那一些腳印和蹤跡直接向村子走去,諾威爾看了看四周,發覺阿勒卡多的馬就在不遠處,他馬上就騎了上去,猛地揮了揮韁繩,馬兒飛奔向村落。

瓦洛徹底的瘋狂了……

諾威爾的心也必須化為鋼鐵……






旅館內

「!」

尤迪莉婭看著窗外的方向,突然間一陣刺痛透徹她的心扉,她緊緊的按壓著自己的左胸。

「怎麼了?不舒服嗎?」

察覺到尤迪莉婭不妥的初月連忙走到她的身邊,擔心的同時也因為距離很近,所以看到了她眼鏡下那白澄的眼眸。

「心……突然間……痛……我沒事的……」

雖然痛楚仍然持續著,但就像有什麼事物必須看到似的,尤迪莉婭仍然是看著窗外……

直到一雙獸目直挺挺的透過窗戶看著她的雙眼。

獸爪直接把木製的房屋撕開,這讓原本在旅館中避難的村民混亂的從正門逃生,初月馬上就帶著尤迪莉婭從另一道門離開旅館。

「在哪裡!在哪裡!!!!!!」

瘋狂的嘶叫聲伴隨著肆意的破壞,瓦洛早已失去了人的任何型態,但即使所有人都沒認出他,唯獨一人卻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眼前的怪獸。

因為即使瓦洛化為青灰,他也能夠認出來,他就這樣站在被破壞得體無完膚的旅館中間,野獸的前方,他閉上雙眼,彷彿平日的那個搗蛋星又捅了什麼婁子出來,那個總是不服輸的小鬼頭又在跟自己吵嘴……他想記了這點小事,這一些在數小時前仍在發生、現在卻遠去了的「日常」,然後輕輕的、溫聲的呼出那個人的名字。

「瓦洛。」

烏列只感到小腿一涼,利爪劃過把他雙腿切斷,鮮血不住的從傷口噴出來,正當瓦洛把手高舉正要把烏列拍碎的時候,漆黑的刀刃再次把牠的利爪擋住,沒能讓牠得逞。

「又是你!別阻我!!!」

「……」

不再耍嘴皮,諾威爾看著眼前的瓦洛,眼中滿是冷酷的、單純的殺意,沒有信仰的他卻在心中為瓦洛祈禱過千篇--只希望你能安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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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4話-溫柔的告別


「什麼!!」

用利刃把爪子擋下來,原本以為瓦洛就只有四肢有傷害力的諾威爾,料不到牠竟然從胸間暴刺出一根骨頭出來,那根骨刺並不是向著自己刺過來,反而是向著雙腿已斷毫無反抗能力的烏列刺去,諾威爾在察覺到的同時,那根骨刺已經把烏列的腹部給刺穿了,他只能把骨頭直接用蠻力斬斷,使得烏列跌跌撞撞的滾到一旁。

「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

瓦洛說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身體吸得鼓起來,察覺到異樣的諾威爾連忙抓起烏列的身軀從窗戶撲向外邊。

然後瓦洛猛地一噴,從口裡吐出上百支尖銳的骨矛,旅館內幾乎無處可避!只要諾威爾剛剛遲疑個半秒,就跟仍在旅館裡的村民一樣被瓦洛射出的骨矛刺穿釘在牆上。

「奈爾!」

在窗外看著諾威爾撲出來的正是初月,她一邊扶著尤迪莉婭,另一隻手拿著日光,諾威爾二話不說把烏列放到她的旁邊,看了她和尤迪莉婭一眼,然後把刀收到劍鞘裡,再次回到旅館去。

「喂喂!這是交給我照顧的意思嗎?阿勒卡多是這樣!奈爾這傢伙也是這樣!」

尤迪莉婭目送著諾威爾的身影,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諾威爾……很哀傷……」






眼前不見了諾威爾,瓦洛的瘋狂行為就更變本加厲,他從旅館牆壁上的破洞走出來,僅僅是一爪就把房屋如泥沙般挖開來,更別說比起木頭要軟上百倍的人體,所到之處,人和畜牲也無一倖免,嘴上的利牙嘗到了鮮血味道使他更是狂喜。

「那邊!」「你逃不掉的!」「哈哈哈!」「死吧!」

一邊屠殺著,一邊破壞著,想著需要多一隻手,馬上就把一條胳臂從背後生出來,覺得四條腿跑起來會跑得比較快,那就變成四條腿的生物啊!要更多的眼睛去找敵人,胸前和背後就長出十多隻眼睛去好好的看著,要比那個男人更為聰明,那就多長幾個腦袋好了……就在這短時間內一直的進化下去……進化到那個男人殺不到我為止!




看著原本祥和的洛姆村、看著那個小鬼頭變成現在這樣,諾威爾默默的閉上了眼睛,想要回想今早仍在的美好,但那已經變成了一個永遠回不來的記憶,瓦洛已經不再是人了,現在的他就只是自己最擅長處理的「巨型魔物」,諾威爾這樣想著,又再次張開了眼。

眼前的只是一頭名為「瓦洛」的巨型怪物。

「我在這裡,瓦洛,給我看過來。」

他走到瓦洛背後,腳邊是人畜零零碎碎的屍骸,當中也有跟瓦洛年紀相若的,但已經沒關係了。

諾威爾的心,現在已經化為鋼鐵。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的一切都是隨便揮動一下手就粉碎,就只有那個男人……那個叫諾威爾的男人就站在了他的身後,聲線吸引了牠的注意力,牠轉了過去,兩個狼頭中間夾著一張人類瓦洛的臉,身體已經要比一間平房還要大,踏在土地上的六條腿,加上八條長長的胳臂,還有覆蓋於體外充作裝甲的骨骼,牠早已是一頭不能用任何生物去代表的外型。

牠的吼叫聲彷彿能搖動山岳般,震撼了所有仍然活著的人,甚至就連鬼也要忌牠三分,他向著諾威爾全速跑過去,腳踏在大地上的每一步也使四周就像是地震般猛烈晃動。

至於牠眼前的諾威爾,他默默的注視著這頭怪物,雖然和這個名叫瓦洛的小鬼認識了沒多久,但總覺得這個小孩在某一些地方也跟自己很相似。

[沒關係,不像人類也是能好好的活著,我就是個例子了。]



諾威爾一手拿著刀鞘,一手則緊緊握著刀柄……

[哼哼,怎看你也比起那個大塊頭有用,那就拜托你了,小鬼。]



「放心吧……我的刀很快,不會痛的。」

[尤迪莉婭姐姐由我來保護就可以了!我要跟你決鬥!]



諾威爾微笑了一下,他想通了:

對了,瓦洛,大概是因為我們兩個,也是一頭怪物吧……?

諾威爾向前一踏,把腰間的刀刃拉出來,漆黑的刀刃剎那間閃耀著如太陽般的強光,於這個漆黑的夜晚裡如一顆疾馳掠向天際的彗星般瞬間劃過瓦洛那巨大的身體,光芒所到之處都被吞噬,隨著瓦洛那一些巨型的手臂掉到地上,這一擊也把牠的心臟徹底的摧毀不留下半點,僅僅一擊就把牠那巨大的身軀一分為二。

吶,瓦洛,在你的眼中,我是一個擊殺怪物的勇者,還是一頭比你更強的怪物呢……?
這問題,諾威爾於心底裡詢問自己千百遍,但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答案。

這一招把體內所有的「氣」全數貫注在一擊之間的拔刀術算得上是諾威爾最大威力的底牌,諾威爾用過之後幾乎全身都脫力,手連刀也拿不穩,剛剛發出了耀眼強光的黑刃已經回復到那很沒品味的樣子,掉到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的滾到了瓦洛那軀體的旁邊,諾威爾也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瓦洛……」

白髮的少女輕輕的撫摸著怪物的臉,即使在別人的眼中他是怪物也好,但在尤迪莉婭的眼內,怪物也就只是「瓦洛」而已。

「尤迪莉婭……算了,我連站起來的氣力也沒有了……」諾威爾原本想要站起來阻止尤迪莉婭走近瓦洛,但是勉強撐起身卻又跌坐在地上,索性就這樣看著她好了:「大概……在尤迪莉婭的眼裡,我也只是「諾威爾」而已……」

「尤迪……莉婭……姐姐……很痛啊……」聽到尤迪莉婭的聲音,瓦洛再次張開了雙眼,縱使這看上去完全沒有可能,但即使心臟被諾威爾完全的粉碎了也好,瓦洛仍然殘留著一口氣。

「很快,就不會痛的了。」她繼續輕輕的撫摸著瓦洛的臉,就像那一晚,瓦洛嚷著要睡在尤迪莉婭的膝上時,尤迪莉婭也是這樣的輕撫著他。

巨大的身體漸漸變回小孩的形態,尤迪莉婭盤坐在地上,把瓦洛的頭放到膝上,輕柔的撫著這孩子的臉。

「真的……不痛了……但是……很睏……」

「那就睡吧。」

「我醒來之後,能跟我一起對烏列道歉嗎?我覺得昨天我的惡作劇有點過火了……」

隨著他的眼皮慢慢的閉上,瓦洛那巨大的身體也漸漸化成黑霧消散四周,消失於眾人的眼前。

在瓦洛消失了之後,尤迪莉婭感到了一陣暈眩,正當她快要暈到在地上時,諾威爾剛好趕到來把她抱住了,但把體內最後的氣力也用光了的諾威爾也眼前一黑,就這樣抱著尤迪莉婭倒在地上。





在諾威爾再次張開雙眼前,眼前的又是尤迪莉婭的睡臉,白晢的小手停留在諾威爾的頭髮裡,大概又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吧?

「這傢伙的興趣是送別人膝枕和摸別人的頭嗎?」

「噢,你醒來了嗎?」身旁傳來了艾爾那粗獷的聲線,諾威爾把臉轉向他,他正在火堆烤煮著什麼來著:「嘛,剛巧在河川抓到的魚,睡了一日一夜應該肚子餓了吧?」

「倒是忘了你的存在,在那個時候你到底在搞什麼了?」生怕尤迪莉婭醒來,這次諾威爾輕輕的把頭移開,然後看了看四周,這個位置正好是上次和她一起來的地方:「你沒跟在尤迪莉婭身邊我還以為你死掉了啊……」

「雖然每次也是由我來打斷你們的對話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這還是由我來解說吧?」

阿勒卡多在樹上乘著涼,沒有穿上盔甲,只是穿上便服的他,遠眺著村子--那裡被嚴重的破壞正好是那一晚確實存在的鐵證。

「你這傢伙……總感覺每次出現的時機也巧合得很。」諾威爾拿起了一根烤魚,大口大口的啃著:「還不錯,挺有水準的,有好好的用上了調味料。」

「其實也就只有幾句而已,艾爾在我們向著山洞的方向走的時候在森林裡迷路了,之後在你和瓦洛鬧出騷動時才發現了山洞的位置,被現場血肉橫飛的景象嚇呆了,然後就遇上了我。」

「我該說他很好運的逃過一劫嗎……?」諾威爾很快就把烤魚啃得只剩下骨頭,又拿起了第二條烤魚。

「啊,順帶一提,我們在這裡扎營是因為村子受到太多的破壞,村裡的人放棄了村離開了,換句話說,洛姆村現在是個廢村了,我們的報酬也泡湯了啊!」初月從河邊的方向走了過來,手上拿著好幾條肥美的鮮魚:「我們昨天還做白工幫他們把殘骸收集起來火化……剛好有點時間可以弄點吃的你就醒過來了。」

「嗯……發生了這種事,存活下來的人也不好受吧……?」

諾威爾看了看尤迪莉婭心想,大概她也不好受吧?親手殺死瓦洛的自己也……

眼睛看到任何的角落,也會想到,如果那個小鬼頭也看到這景色的話,大概不能好好的坐著吧?
看著尤迪莉婭睡著大概又要纏在她的身邊。
看到尤迪莉婭給我膝枕大概會不讓我睡得香吧?

「另外一件事,艾爾現在已經是鐵衛隊的其中一員了。」正當諾威爾陷入沈思之際,阿勒卡多拍了拍艾爾的背,展露出清爽的笑容指向諾威爾:「一會之後我們就要動身去帝都了,嘛,你要加入鐵衛隊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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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5話 - 與帝國「最強」的對決



「我是說,你有沒有興趣加入「鐵衛隊」,我可是很認真的。」

阿勒卡多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在諾威爾的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的諾威爾。

「嘛,我對軍隊什麼的沒興趣……抱歉啦!」諾威爾把另一條烤魚也吃完,隨便的把骨肉丟回河裡,然後對著艾爾說:「倒是你這個大笨蛋,好歹我也教過你幾招,你記緊不要亮出我的名字和丟我的臉。」

「倒……倒不用你操心!」雖然知道自己的實力遠遠不及眼前的諾威爾,但還是要把嘲笑頂回去:「把你要操的心放在那個大小姐身上吧!」

「好啦,我們也差不多要走了。」

「那一些鮮魚我幫你架好了,待一會就烤好,不要烤焦了啊!」

阿勒卡多和初月走向馬匹,把屬於自己的武器拿了下來,諾威爾這時才注意到只有一匹馬綁在樹旁。

「別擔心我們,我們先向東走去帝國的邊哨站,向那邊的衛兵借幾匹馬;你還要照顧尤迪莉婭,這匹馬正好給你拉個車。」

這匹馬應該是阿勒卡多一直騎著的那一匹,因為其餘兩匹馬應該在瓦洛摧毀村落時被牠殺死了。

「嘛,我可不會跟你客氣這一些。」諾威爾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尤迪莉婭,覺得阿勒卡多說得有道理,所以也只好厚著臉皮的接受。










「如果覺得不好意思的話,我能提出一個請求嗎?」

「除了加入鐵衛隊之外,不是太過份的也是能接受。」

「那麼……聽說你只用了一刀就把變成怪物的瓦洛幹下來。」阿勒卡多拿起騎士矛指向諾威爾,另一隻手也拔出了腰間的刺劍,但臉上還是那個輕鬆的微笑:「我很想知道你強到哪個地步,能跟我在不傷和氣的情況下切磋一下嗎?」

「哼哼……既然收下了這麼大的禮,連這樣的要求也拒絕就實在太不通情理了。」諾威爾站了起來,把外衣脫下來丟到地上,讓那掛在外衣內襯的飛刀碰撞發出了一點響聲,然後直接拔出了和刀。

和刀出鞘後,諾威爾把刀鞘丟到一旁,伸展了一下身體:「嘛,不是最佳的狀態,但算是準備好了,隨時攻過來吧?」

「鏗!」

猛地爆發出一道火花,電光石火之間兩人已經纏在一起,橫掃而至的騎槍被和刀擋下來,諾威爾沒有糾纏下去,因為阿勒卡多的刺劍接在騎槍之後刺了過來,借著騎槍的力度躍後,閃過了刺劍,然後跳起來猛地一砍,又是一記猛烈的撞擊,阿勒卡多以兩柄武器同時止住和刀的砍勢,眼見到不了手,諾威爾也不作糾纏,把刀收回來向右邊退去。

對方是雙持的類型,自己則只有一柄刀,近身纏鬥下去略為不利,但如果先攻下他右手那把比較不靈活的騎士槍,那時候再跟只剩下刺劍的阿勒卡多纏鬥的話,理應是刀身較重的和刀略為佔優。

一小段接戰之後,雙方都對峙著,阿勒卡多仍然是那份輕鬆的微笑,諾威爾在盤算著要怎樣才能嬴過眼前的他。

兩方面也有不會輸的自信。





不知幾次激烈的交拚之後,兩人又分了開來。

「看槍!」

自恃著兵器的長度,阿勒卡多再次主導了進攻,騎槍直刺向諾威爾,諾威爾把騎槍撥開,阿勒卡多的刺劍又來到面前,側身空翻翻過了騎槍的同時閃開了刺劍的攻擊,來到阿勒卡多的右側,正當騎槍要橫撥掃過來之時,阿勒卡多感到右手一陣痛楚,痛得騎槍也掉到地上,原來諾威爾還沒落地就直接的向著阿勒卡多的手腕一拳打去,雖然並不能夠成為致勝的關鍵,但也成功的讓阿勒卡多的騎槍脫手了。

原本這應該是以刺劍還擊的好時間,諾威爾也對這點有所警戒,但出乎意料的是,阿勒卡多不但沒有攻過來,還急促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跟你說過吧?要看槍喔……雷擊導!」

那是陷阱。

阿勒卡多右手向天一舉,一道雷擊擊在騎士槍的位置,諾威爾被殛得眼冒金星,刀也從麻痺了的手上掉下來,雖然這一道雷擊消耗的魔力不足,使得諾威爾只需2~3秒就能再次活動手腳,但阿勒卡多的刺劍卻已經架到他的頸旁。

「好吧,幹得漂亮,我輸了。」諾威爾向著阿勒卡多舉高了雙手。

「嘛,還好吧?」阿勒卡多也把刺劍收回鞘內,轉身撿回騎士槍。

「沒事,我沒問題。」稍稍活動了一下剛剛給電麻了的四肢,諾威爾回到樹下把刀鞘拿起將刀收好:「很久沒輸過了啊……」

「呼呼,你很不錯了。」初月也走了上前摟著阿勒卡多的胳臂,彎下腰來看著坐在地上的諾威爾:「我說,你真的不知道阿勒卡多是誰嗎?」

「沒聽過他這一號冒險家就是了。」諾威爾靠著樹幹坐,把刀丟到一旁。

「阿勒卡多這個名字是比較少人留意,但如果是「攝政王列奧格林」的話,大概在這個帝國是無人不識的吧?」初月慢慢的繞著阿勒卡多轉了個圈,然後一把從後抱著他:「列奧格林‧鐵洛域奇‧阿勒卡多,而我則是她的未婚妻,一薊初月。」0

「哈哈哈哈……真是的……」聽到了他們的名字之後,諾威爾不禁掩著額角一直的笑:「抱歉,實在太好笑了,鐵洛域奇帝國鐵衛軍軍團長,帝國的攝政王,被稱作「帝國第一勇士」的二皇子,還有和族唯一的貴族,刀法名門一薊家的大小姐,真是……我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來解釋現在的狀況了……」

「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之後,有沒有想要改變剛剛的想法,加入成為我的人?」即使在身份被初月公開了之後,阿勒卡多在諾威爾面前仍然是保持著一貫的微笑:「以你的身手,我可以安心的給你很高的職務啊……」

「不了,抱歉吶。」諾威爾攤了攤手,然後又聳了聳肩:「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

「那我也不逼你了,嘛,感覺我們會在將來再見,啊,對了,離開之前去旅館看看吧?」阿勒卡多把長槍交給了一旁的艾爾,然後他們就離開了。





「真是可惜吶,還以為打嬴了他就會加入我的說。」阿勒卡多一邊走著,一邊拿出村民在離開之前送給他們的乾糧吃著。

「阿勒卡多會覺得可惜嗎?」初月走在他的身旁,她察看著四周的風景,想要找個地方紮營過夜。

「嗯,可能他跟大哥有什麼協定吧?咱們在回去之前要繞去匹斯看看嗎?」

「喔~你們要去匹斯嗎?那裡我熟透了!我有個好朋友在匹斯,名字是叫作……」正當走在後邊的艾爾以為可以有個話題能搭上的時候,阿勒卡多卻把他想說的話打斷。

「納德。」他說出這個他應該不知道名字,瞟了艾爾一眼,然後又說:「納斯卡‧鐵洛域奇‧德利斯,鐵洛域奇帝國的大皇子。」

原本想要搭話的艾爾,之後再也答不上一句話出來……







「啊……諾威爾……」

沒過多久,尤迪莉婭也醒了過來,她看著一旁的諾威爾,他默默的看著刀鞘,然後又把刀拉了出來看了看。

「如果這是他最自信的一手的話。」他又看著刀鞘,緊緊的把它握在手裡,然後把刀收回刀鞘內:「我絕對能嬴。」

「諾威爾……」尤迪莉婭看了看旁邊的火堆,上邊的烤魚正發出香噴噴的氣味,絕對能把所有肚餓的人吸引住。

「吶……我能吃嗎?」

發覺到自己的衣角被誰扯了扯,諾威爾這才驚覺到尤迪莉婭坐在他身邊,拿著烤魚定睛的看著他。

「咦……?」

正因為尤迪莉婭雙眼直挺挺的看著他,所以他才能看得到,尤迪莉婭的一雙眼眸不再是純白色,就像蒙上了薄薄的一層陰影似的,現在是偏向淺灰色的感覺……

也許是周遭的光線開始暗下來,不然一個好端端的人,瞳孔的顏色應該不會變的是吧?

「吶……我能吃嗎?感覺肚子空空的……很難受……」

而且這傢伙竟然自已開始問拿吃的,諾威爾捏了捏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痛,應該不是在做夢……

「吃吧吃吧,要小心那些幼骨……」

諾威爾把臉側過一邊去,看著夕陽慢慢的西斜而下,被破壞了的洛姆村卻有一處升起了炊煙……

「旅館的方向……」

他又想起了阿勒卡多的說話:離開之前去旅館看看吧?

難道說……是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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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6話 - 遺下的願望



入夜後,諾威爾帶著尤迪莉亞走到廢村裡傳來炊煙的地方

諾威爾來到旅館,這裡被破壞得只剩下一個滿是爪痕的房間,其他牆壁都倒下爛掉了,但灶頭仍然能使用,炊煙就是從這裡傳來的;一個女生拿著一個大鍋在做什麼料理。

「嗯?你是……」

「路過的治癒師。」沒等諾威爾問完少女已經回答了他,她托了一下掛在左耳的單片眼鏡看著鍋子,紅色的雙眼彷彿會令人著魔似的,白色的衣服上面的紅色十字圖案表示了她的專業,但白色的貝雷帽下又有著一把綠色的短髮:「攝政王是這樣要求我跟你說的。」

「依我猜應該是鐵衛軍的治療班吧?」諾威爾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拉了過來,原本想坐下來,但看了看身後的尤迪莉亞之後把椅子給了她,自己則再找另一張椅子坐下來。

「既然都猜了還要問?」綠髮少女把桌上看上去很奇怪的材料一口氣倒到大鍋子裡,:「雖然你猜錯了,我不是屬於鐵衛軍的,那一些二皇子的鷹犬們已經把方宋帶走了。」

「看來你挺討厭阿勒卡多嘛,他是燒死了你的家人嗎?」

「嘖!」諾威爾的言語確實的刺激到少女,她的眉頭緊了一下,但又很快的回復過來。

綠髮、紅眼,那就是傳說中魔女的特質,在聖教的勢力範圍內,魔女是要被執行火刑的。

「喔喔!動怒了嗎?嘛,我只是隨便的說說罷了。」

少女終於也忍不住看向諾威爾的方向,但就在看到尤迪莉亞的時候,她好像明白到什麼似的。

「雙白的女孩……是聖教軍的聖女吧?為什麼會在你的身旁?」

「嘛,我看這女的很標緻,所以就殺掉了守護她的聖騎士把她搶……」

「諾威爾,他讓我活了下來,說要給我看看這個世界,要我想想這當中的意義。」

「尤迪莉亞……你……又打斷我的說話!」原本想要隨便胡扯蒙混掉的諾威爾,看著身旁的尤迪莉亞把事實說出來,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喔喔,真是個有趣的故事呢,小哥……」少女撥了撥她的一頭髮,髮色馬上就變成了跟凡人無異的黑色,掩著了雙眼一小會,再次張開的時候變成了黑色的瞳孔:「我的名字是塔莉亞,塔莉亞‧一薊。」

「一薊家的……是初月家的人嗎?」說到姓氏馬上就能令人聯想到初月,但是名字和初月卻是兩種風格,而且魔女的血統必須是由父母傳下來,一薊家應該是沒有魔女的血統才對。

「如你的猜想,我是她的父親在很多年前收養的女兒,是初月掛名的姐姐。」她從大鍋裡舀出一些黑色的湯汁,拿出了三個盤子各倒了一點,然後把原先就做好的麵條分成三份放在桌上:「攝政王要我在這裡煮個飯給你們吃,澄清一些問題,另外照顧一個傷者。」







「話說……這東東是什麼?」諾威爾看著眼前一盤黑呼呼的液體,旁邊有一些麵條……他和尤迪莉亞各分到一份。

他看了一眼塔莉亞,她若無其事的吃著那黑呼呼的東西……尤迪莉亞也拿起叉子把麵條沾了點醬汁,然後把麵條吃掉……

「總之是能吃的東西,你的同伴不就吃下了嗎?」

諾威爾心想,麵條應該是能吃的吧?不然塔莉亞不會自己也吃吧,他小心翼翼的把麵條卷起來,在放到嘴裡之前又嗅了嗅……好像也沒有什麼異樣,然後就張開嘴巴吃了一口……

然後,他後悔了……

「哇!很辣!很辣!!水!給我水!」

「真是的,兩個女生也在吃,你就沒有半點底氣的啊?」雖然嘴巴仍是不饒人,但是塔莉亞還是倒了杯水給諾威爾,不消半秒諾威爾就把它干了……

「諾威爾,很渴嗎?我的水也給你。」尤迪莉亞也把自己盤子旁的水遞給了諾威爾,他手裡拿到杯子就往口裡倒去,口中辛辣的感覺才好了一點,兩點淚水從臉頰滑下來。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眼前兩人能若無其事的吃到肚子去,是自己的被加料了嗎?






飯後,眾人圍著餐桌坐,天花板和牆壁早就被毀,還好沒有下雨,不然情況就麻煩了。

「……」最後用水把黑色醬汁洗掉,勉強把麵條吃到肚子裡的諾威爾,無法理解為什麼尤迪莉亞和塔莉亞能把那東西吃下去,直直的盯著兩人。

「首先我得說,我不是跟攝政王一夥的,我此行原本就只是受到家主的指示,在暗處保護初月的安全。」

「其實我對阿勒卡多的事沒什麼興趣,嘛,國家大事什麼的我一般都不太關心,倒是你剛剛說尤迪莉亞是什麼「聖女」,聖女又是什麼東西了。」

「關於聖女,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很多,在魔女間流傳的傳說中,聖女會是個「瞳孔和髮色也是白色」的女性,她將會和「勇者」一起出現去守護這個世界。」

「勇者……」

那是在大陸裡流傳的故事,在世界被混沌覆蓋之前,聖女和勇者會重新點燃世界的光芒,是小孩子們的床邊故事。

「既然你對攝政王的事情沒興趣,那麼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塔莉亞說罷就站了起來,轉身走到灶前,把一些白色的湯汁倒到碗裡:「我還要照顧一個傷者,你們今天就自便吧。」

「傷者……不會是他吧?」

諾威爾走到房門前,把門慢慢的推開,烏列閉著眼躺在床上,看起來仍然處於昏迷的狀態。

「別擔心,沒有任何人比起一個懂得鍊金術的魔女更會照顧傷者的了。」塔莉亞從諾威爾的身後走到烏列的床邊把被子揭開來,他雙腳的斷口已經止了血,塔莉亞把剛剛碗上的東西塗在截斷處,因為熱力的關係烏列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偶爾也會發出呻吟聲。

「那我也不說什麼了……」

看到烏列現在的樣子,諾威爾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當初沒有救他的話,大概他就不會受到現在的痛苦了。

真的醒來了之後,先要接受自己斷了雙腳,還要接受瓦洛和村民的離去,到底自己是救了烏列,還是讓他之後活在惡夢當中?

「諾威爾……你沒有錯。」尤迪莉亞抓住了諾威爾的手,少女手心的溫度傳到諾威爾的手,輕輕的在他耳邊說:「別再哀傷了。」

「尤迪莉亞,也許我僅僅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但也僅僅是「對」而已……」

自己能挺起胸膛告訴烏列,瓦洛是我殺的,你也是我救的,所以之後要好好的活下去找尋生存意義,能這樣說嗎?不能吧?任誰也不能吧?再厚臉皮也不能吧?

在一開始烏列就不應該「對的」而收養了瓦洛。

自己也不應該出於「可能」仍然會得救而將瓦洛放過了兩次,害得村落慘遭屠殺。

之後再因為那是「正確」的判斷而救走瀕死的烏列。

將所有的「對」「可能」「正確」加起來,卻錯得離譜……






翌日的早上,諾威爾雖然徹夜沒睡,但是看起來依然精神,看著日出便把倚在肩上睡著的尤迪莉亞搖醒,尤迪莉亞的手即使睡著了也沒有放開諾威爾。

「走吧,尤迪莉亞,該回去了。」

確認尤迪莉亞已經醒過來,諾威爾鬆開了她的手站了起來,但手掌很快又感覺到尤迪莉亞的手心。

「可以了,我沒事的,尤迪莉亞,謝謝你。」

再傷感也好,那是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不能被改變的話那就只能選擇接受的方式,也不能再窩囊下去……

諾威爾輕輕的甩開了尤迪莉亞的手,輕輕的敲了敲白髮少女的額角,嘴角微微的上揚,展露出久未見面的微笑。






「喂,我說你們,回去的地方是匹斯吧?」

在諾威爾準備馬車的途中,塔莉亞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個信封,尤迪莉亞則是已經坐到車廂裡面。

「嗯,是匹斯沒錯。」諾威爾看了看塔莉亞手上的信封,大概是要他幫忙送封信吧?

「幫我送個信給一個名叫德利斯的男人……」塔莉亞把信封交給了諾威爾,那是一個白色的信封,上邊什麼字也沒寫:「不要私自拆開來看,我可是下了詛咒的,不是德利斯本人拆的話那個人會倒楣一整個月。」

「你這樣說我有點不想幫你送了……」諾威爾看了看塔莉亞,那正經百八的表情好像容不下半個玩笑似的:「好啦……沒問題。」

馬車徐徐的離開,塔莉亞憂心的看著馬車的背影走遠,長吁了一口氣。

「一切的根源大概是在匹斯吧?德利斯……」







待續




(25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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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7話 失意者所抉擇的生存方式



四天之後,下午,匹斯市

「終於都回來了啊……」

諾威爾畢竟就只是憑著印象記路,馬車也只有一條馬拉,比起去洛姆村時,有熟悉路向的艾爾在帶路和有兩匹馬拉車多花了點時間才回到匹斯。

飄著雪的天空灰壓壓的,這就是隆德山脈另一方的日常天氣,與另一邊洛姆村的風和日麗構成很大的對比,但對於諾威爾來說,這種天氣才是自己熟悉的天氣。

尤迪莉亞的場合倒是沒什麼關係,反正在兩個溫差巨大的地方,她也沒有脫下那件熊皮外套,大概溫度對她來說沒有影響吧……?

馬在鋪上了雪的路上走著,留下的蹄印沒多久就被飄雪抹走,即使只是下午的時間,商戶也因飄雪而早早打烊,想在市裡好好的逛一下也不行,只好向著好時光酒館前進。





「嗯?」

在馬車於酒館停下來的時候,諾威爾看到有兩個穿著盔甲的人守在酒館的門外,他們的盾牌上有著很醒目的標誌。

「鐵衛軍?怎麼會在這裡?」諾威爾記得那是阿勒卡多手上那個紋章的圖案,確認了不是聖教軍的騎士之後稍稍舒了口氣,但又理解不了為什麼鐵衛軍的人會來到這個位於帝國邊陲的商業市鎮,雖然如此,但也沒有理由留在外邊,他轉向跟後方的尤迪莉亞說:「到了,下車吧。」

尤迪莉亞點了點頭,看了看馬車和雪地的距離,然後輕輕的一躍而下,但卻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到地上。

「……沒事吧?」從馬車下來的諾威爾見狀走了過來察看,雪雖然不算很厚但在那個高度跌倒雪裡,應該也不會受到什麼傷,所以他也不用急,反而看著平時不怎麼活動的尤迪莉亞難得會跌倒,那個依舊沒有表情的臉龐卻一邊揉著跌到的位置,他有點想笑又忍了下來:「尤迪莉亞,手給我,拉你一把。」

「謝謝……」尤迪莉亞抓住諾威爾的手重新站起來,她拍了一下附在雪白色裙子和咖啡色的熊皮大衣上的灰塵和雪,然後才忘記了要戴上眼鏡,把那個戴在頸項的袋子打開並拿出眼鏡戴上。

在尤迪莉亞戴上眼鏡之際,諾威爾又留意到她的瞳孔,也許仍然是白色,但又能肯定和以前的那種純潔無暇的白色有所區分。

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的瞳孔會因為時間而慢慢變色,但是又想到了幾日之前,塔莉亞才在他眼底下表演了瞳孔和頭髮的變色,尤迪莉亞出現這種情況大概也沒什麼出奇……吧?





沒有理會兩名騎士,騎士也沒有理會諾威爾,他就這樣帶著尤迪莉亞走進了酒館;眼前的一幕也不算很意外,如果有鐵衛軍在外邊守著的話,在好時光酒館看到他們也沒什麼出奇。

仍舊是熟悉的吧台,老闆在一旁抹著酒杯,納德沒有坐在吧台前,他坐到了吧台前的一張方桌前,桌上放了一些烤肉和酒,艾爾則是站在阿勒卡多的身後,阿勒卡多和初月則是坐在納德的對面。

「尤迪莉亞你先回房間,我跟他們打個招呼就上來。」

尤迪莉亞向諾威爾點了點頭,然後走了上去,隨後發出了一陣聲音……諾威爾倒是忘了,出門了差不多半個月,房間應該是鎖上了吧?手把拉動門鎖的聲音越來越急,諾威爾只好氣急敗壞的急步走上房間開鎖給尤迪莉亞進房間,然後才趕回去。





但是諾威爾看到的情況,他們應該不是歡悅的在聚餐……

「所以,是你縱容弟弟的結果吧?」阿勒卡多看著納爾,臉上找不到絲毫在洛姆村的寬宏和輕鬆:「你早就知道菲列姆特的研究卻沒有阻止,洛姆村死去的四十多人是你和他的責任!」

「……」面對阿勒卡多的指控,納德沒有半點辯解,就像是默認了,他拿起了酒杯輕輕的喝了一點,跟以前在任務完成之後回到酒館,豪氣的一把將杯內物喝光有天淵之別。

「你的紅鷹呢?帝國最強的另一支柱,要是不想再管帝國的事,即使跟鐵衛隊轟轟烈烈的幹上一架然後死去,也比起你現在的窩囊樣好多了。」阿勒卡多沒有理會納德的意思,繼續責備著他:「紅鷹們跟你現在是什麼東西了?冒險家?別傻了,你就算化了灰也改變不了,你就這樣浪費他們是對他們好嗎?」

「夠了,阿勒卡多……!」

諾威爾想要阻止阿勒卡多而將手搭在他的肩上,但卻被阿勒卡多粗暴的甩開,他索性站了起來,手掌猛地拍到木桌上,把盤裡的食物也震得亂七八糟。

「你逃避不了……納斯卡‧鐵洛域奇‧德利斯!你一輩子也有著這個國家的血脈,也是這個國家的大皇子!而我……如果沒有你參與的話,勝利也變得毫無意義……」

說罷他們一夥就轉身離去,在步出酒館時與諾威爾的眼神對上,但諾威爾已經呆住了,阿勒卡多也沒有預到會在這個場合和諾威爾見面,雙方就像陌生人般擦身而過。

也許,他們從來沒有熟悉過……





「納斯卡‧鐵洛域奇‧德利斯……是在說你吧?納德?」過了不知多久,諾威爾坐在阿勒卡多原本的位置,他一手拿起烤肉,一手拿起杯子:「我看看……那傢伙應該沒有喝過吧?話說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不叫「納鐵德」,名字不好聽又繞口啊……」

「鐵洛域奇的孩子們……都受到一個名叫「皇族血脈」的詛咒,明明我就不想去爭什麼……」納德看著已經見底的酒杯,索性將酒直接由瓶子倒到口裡:「明明是弟弟的說話,我卻無力反駁,他是對的……洛姆村附近山脈裡的實驗我在五年前已經知道了,我以為把那個小鬼頭搞出來,然後每年去清理一下過多的試驗品就能解決事情……我想得太天真了吧?那一些人命,我是應該要負責的。」

諾威爾原本正在吃喝的兩手也停了下來,默默的看著納德,原來納德也……很陌生。

「啊,對了,我手上有一封要給德利斯的信,指的應該是你吧?」沈默了半響之後,諾威爾想起了塔莉亞的委託,把身上的信拿了出來。

「由你看吧……我現在沒有心情。」納德沒有接過信,反而是拿著酒瓶走回自己的房間。

「搞什麼的……我打開的話會受到魔女的詛咒的啊……」雖然嘴巴是這樣說著,但手亦同樣不安份的把信封撕開,信裡面僅有幾行字,諾威爾看畢之後臉色鐵青,久久也不能平復……

「搞什麼鬼……」

信內寫著的字,預示了他的惡運還沒完結……

「有証據証明實驗品為匹斯的失蹤人口,請查証。」




待續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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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一張朋友畫的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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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1章第17話裡的一個小情節,朋友畫得很有趣,給我看的時候我就覺得我一定忍不住手放到這裡

所以,在這裡先要謝謝那位朋友對這篇小說的錯愛,而且希望在之後也不會讓各位讀者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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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8話-治癒師與失蹤的病人



兩天後,匹斯城內,好時光酒館

「還是沒有出來嗎?老闆?」

在經過兩天的休息後,諾威爾又開始了在酒館接工作,看到納德房間的門仍舊沒有打開,他也不在吧台的位置,所以問了下酒店的老闆。

「應該說他離開了吧?這孩子就是這副德性。」老闆從背後的櫃子拿出納德房間的備用鎖匙交給了諾威爾:「自己去確認一下也沒問題。」

諾威爾接過鎖匙,定睛的看著它,然後又抬起了頭看著老闆:「你也是……紅鷹嗎?」

「最老資格的成員,在鐵諾域奇大帝仍然是鐵衛隊的領頭人、紅鷹仍未由鐵衛隊中分拆開來時我就已經在了。」老闆聽到諾威爾的一問,抬起了頭看著遠方,就像是能夠看到很久之前的那份光輝,那是一個老兵的自豪。

「喔喔!那麼……整天老闆老闆什麼的叫你好像有點失禮,我能請教你的名字嗎?」

「魯本。」

「啥?老闆?」

「魯本,不是老闆,也不知道有多久沒人問我的名字,但我的名字的確就是叫魯本……雖然現在來說,「老闆」比起自己的名字還有份親切感。」

即使是被諾威爾叫錯了名字,但是老闆也只是淡然的笑了一下,然後又在吧台前工作。

「也許比起作為紅鷹的魯本,你更合適做一個酒店的老闆吧?」

諾威爾把鎖匙放回櫃檯上,雖然沒什麼特別,但也算得上是個不錯的清晨吧?諾威爾這樣想著離開了酒店。

「納德那小子也常常跟我這樣說……」





「啊!來了嗎?今天又要辛苦你了。」

每個月一次的在市內的醫務所搬藥草的工作,這次是諾威爾來到匹斯的第4次了。

「相比起你的工作,我這種粗活真的不算什麼。」

照舊俐落地用滾的方式把裝滿了草藥的桶子搬運到貨倉裡,今天的份量好像比平時要多。

「也不用這樣說,對了,你也來這邊工作了好幾次,我們還沒正式的介紹吧?我是這個醫務所的醫師,夏蒂。」

雖然這樣說有點失禮,但是夏蒂給人的感覺還沒有成年,就像是只有12~3歲的樣子,穿著長長的醫生白袍、中性化的褲子和襯衣,在室內的關係也就只穿著涼鞋,大概是因為沒有怎麼在戶外活動的關係膚色很白,但沒有尤迪莉亞那麼白,把長髮扎起來使得醫務工作可以好好的進行,也戴上了一副圓滾滾的眼鏡。

「噢,我是奈爾,是個什麼工作也做的窮小子,以前承蒙照顧了。」對方也報上了姓名,所以諾威爾也簡單的向她介紹了一下自己。

「呵呵,奈爾先生在匹斯市裡也算是有點名氣的了,我在想仍然是用以前的那個價錢來僱你做粗活好像不太合適……」

在他們閒談的時候,病人也沒有停下來,夏蒂是一邊照顧病人一邊跟諾威爾談天。

「不,沒有這回事,這對我來說不算是什麼粗活啦……」

「嗯……在酒館老闆的那裡聽說到,在洛姆村的任務失敗了啊?」

「嘛,也只能怪自己技藝不精了……給另一位同伴添了很多麻煩還是失敗了,結果沒等到回來匹斯,艾爾那傢伙就決定要跟我拆夥了……」沒消一會諾威爾已經把所有的桶子搬完,走到夏蒂的身旁說:「還是這種不用思考不用打架只要用力的任務最好。」

「啊?完成了嗎?這是說好的300令茲,而且除此之外……」夏蒂把錢點了一下然後交給了諾威爾,但又好像仍然有話想說的樣子欲言又止。

「還有工作嗎?」

「事實上原本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一下酒館的,但是好像說平時最能幹的那位冒險家最近休息了,反……反正也不算是什麼急事。」

「嗯……如果你覺得我能勝任的話,我也是可以把工作接下來的。」

「真的嗎?那實在是幫大忙了!」雖然眼睛仍然是在觀察病者,但是嘴角卻明顯的上揚,應該是心情很好吧?







在把手上的病患看過之後,夏蒂伸了個懶腰,然後把「休息中」的牌子掛在門外。

她泡了個茶,把一些看上去烤得剛剛好的餅乾拿了出來倒進碟子,向諾威爾遞去說:「要試一點嗎?親手烘的喔!」

「呵呵……我就不用了,如果妻子知道我在外邊吃別的女生做的料理或甜點,大概我回到家的時候就會把我殺掉吧?所以還是請你放過我吧?」但坐在她對面的諾威爾搖了搖手,大概是因為餅乾不怎合他口味吧?

「哇……真是兇惡的妻子,有空也請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夏蒂看著諾威爾笑了一下,把一塊餅乾放進口裡,又喝了一口茶,深深的嘆了口氣之後說:「那我開始說我的委託了。」

「嗯,可以開始了。」

「那麼……事情是這樣的,你也看到在中午的時間,這邊總是擠滿了傷者,但我一般都會在下午的時間就把排隊的病人處理好,然後就會開始去附近的長期病者家中診症,但最近,有一些長期病人失蹤了……」

「失蹤……?」諾威爾第一時間就想到了2日前拆開的那執塔莉亞的信,兩件事會不會有關連呢……?

「所以是想我幫你查一下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是吧?」在一小陣思考之後,諾威爾暫時把那封信上的事拋到腦後,還是先專心在這件事上:「我……沒什麼信心,但如果是夏蒂你的委託,我盡力去幹就是了。」

「謝謝!真是謝謝你!啊!這是預付金。」

夏蒂拉開了抽屜,把一個裝滿了令茲的袋子交給了諾威爾,大概有2000令茲吧?諾威爾也沒有點算,就這樣把袋子收好。

「如果遇上危險的話請先以安全為前題,盡量小心一點……」夏蒂說罷就向著諾威爾深深的鞠了個躬,諾威爾則是向她點了點頭。











待續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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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9話-沒有留下痕跡



「根據夏蒂給的資料,這裡是其中一戶……」

諾威爾來到夏蒂所說,失蹤了的其中一個病患的家門前,原本想要敲門但又把手收回來。

「沒有人的氣息……家人也不在嗎?」

他看了看四周,確認了沒有人之後把刀拔出一掠而過,原本掛在門上的鎖門斷開兩截掉在雪上,然後才滿意的把刀收回鞘內。

把門推開走進屋內,所有的家具也整齊的放在他們應該放的位置,住在這裡的人應該有點偏執吧?

又或是,那是其他人刻意放得好好的,將襲擊的痕跡隱藏起來……

諾威爾在房間裡四處察看,也沒有找到半點蛛絲馬跡,如果是說一家人被擄走的話,沒可能一點點掙扎的痕跡也沒有,換個話說,也可以暫時判定不是在房子裡被擄走的……

「住在這裡的人應該只是一般的貧民而已,看這寒酸的裝潢應該這樣想也沒錯……」

那到底是為什麼好端端一戶人家會整家人一起失蹤了……?不會是恰巧全家出遊了吧?

「根據病歷記錄,這位羅納德先生應該是拐到了腳,不太可能出遊吧?」

也把自己離開的可能性取消了,身旁就只有這個毫無痕跡的房間……

「先離開好了。」

眼見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諾威爾離開了房子,去找另一個失蹤的人。





「站住!」

「嗯!?」

諾威爾剛從屋子裡走出來轉身離去之際,身後就傳來一把年輕人的聲線把他叫住,他轉身回頭看了看,原來是匹斯市的巡衛。

他們多半是由民間組織的,帝國對於各地的巡衛也有一點的資助,但即使有帝國的資助,在訓練和裝備上也完全不是軍隊的級數,就拿諾威爾眼前的那個巡衛來說,他只穿著一件皮甲,手上拿著的槍也只是劣質品,這種裝備甚至比一般的冒險家還要差,但也是識別巡衛身份最好的方式。

「這裡不是你的家吧!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麼!?」

「嘛,該怎麼說呢?我是剛好路過這裡,看到這個鎖頭被人用什麼器具剪了下來……」諾威爾不慌不忙的撿起了地上爛掉的鎖頭,遞給了那個巡衛看:「我也算是懂一點點武術,想說看看裡面會不會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但結果嘛……什麼也沒有,剛好出來的時候就給你看到了。」

「嗯……」年輕人看了看鎖頭,又打開了房子的門看了看裡面,看到裡面整齊得很也相信了諾威爾的話:「那快點離開吧,這裡我看看……我就先找個鎖頭過來鎖住好了。」

「感謝,辛苦你了。」

在打發了他走了之後,諾威爾向著另一個失蹤的居民住處走去。





之後去的民居,諾威爾僅僅在門口走了走就離開了。

就跟第一間房屋一樣沒有人的氣息就沒有必要進到裡面,如果在第一個房子裡什麼也找不到,而且還是這般奇怪的整潔的話,大概其他房子也不會留下什麼証據下來,也就省下了去看的時間。

就像是把房子好好整理之後自己離開,走之前還特地把房子鎖好,大概是誰也會在看過這一些房子之後得到這個想法,如果是用自己一雙腿離開的話,那麼這件事大概就能以此落幕了吧?

如果諾威爾沒有看過塔莉亞那封信的話。

「匹斯的失蹤人口」和「夏蒂委託調查的失蹤病患」重疊了起來,就是「有人拿病患去做實驗」的可能性。

那當中應該有著一個什麼組織販賣人口……要是現在艾爾在身旁的話,大概會有什麼幫派的情報吧?

天色也不早了,而且再在這裡調查下去也沒什麼用,諾威爾看了看四周,這裡是夏蒂的醫務所的附近,所以打算先去跟夏蒂報告一下。







「所以,大概是這樣了。」

病者的離開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全都是以自己的意願離開,那大概是任何人看到那一些証據之後都會作出的結論,諾威爾跟夏蒂說過了今天的調查之後,拿出了昨天夏蒂給他的2000令茲,想要還給夏蒂但又給她拒絕了。

「不……沒有結果也就是最好的結果了,最少知道了他們不是被什麼人抓走了,我也安心下來。」夏蒂看著諾威爾還回來的病歷,就像是放下了心頭大石一樣安心的笑了一下:「所以奈爾先生,我給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喔。」

「那麼我就把這一些令茲收下,剩下來的錢就不用給我了。」

「啊,等等!」就在諾威爾正要推開門離開的同時,夏蒂叫住了諾威爾,然後把一袋東西塞給了他:「是我親手做的餅乾,拿去給你的妻子試試看吧?啊!奈爾先生想試試的話也可以的!」

諾威爾接過袋子,大概是出爐了沒多久,袋子仍是暖烘烘的,就在諾威爾接住袋子的那一刻碰到了夏蒂的手,她慌忙的把手縮回去,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我走了。」

諾威爾就這樣拿著袋子步出了醫療所,戶外正下著雪,他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下,生怕會發出什麼聲音。

在回到酒館的路程裡,他把餅乾從袋子裡拿了出來看了看,餅乾被做成了各種可愛的動物圖樣,從餅乾裡散發出一陣草本的香氣,大概是在餅乾的麵團裡加入了什麼藥草當作香料吧?






回到房間裡,尤迪莉婭坐在餐桌前,桌上是兩份餐點,一個麵包和一碗米粥。

「嘛,平時也不用等我回來才用餐啊,餐點也放涼了。」諾威爾把大衣掛在門後,然後看了看桌上的餐點,如果房間沒有火爐的話,大概米粥早就結冰了:「我先拿到火爐烘一小會。」

尤迪莉婭看著諾威爾手上的餐盤默不作聲,就只是緊緊的盯著麵包和米粥。

「……幹嘛啦,餓壞了嗎?」縱使平時不怎理會別人目光,臉皮厚得像本帳簿一樣的諾威爾,對於尤迪莉婭這種無聲的抗議也感到一點不自在,只好趕緊把麵包烘了一下然後把它交給尤迪莉婭,但尤迪莉婭卻把麵包塞回去給諾威爾。

「今天被老闆要求去幫他做料理,然後他教了我做這兩個,還說一定要讓諾威爾吃到。」

「啊啊,明白了。」看著尤迪莉婭面無表情的把話說完,不知怎的,諾威爾想到了剛剛夏蒂給他餅乾的場合。

如果說尤迪莉婭也像夏蒂那樣,一邊害羞著一邊說要讓諾威爾試試自己的手藝的話,嗯……

「今天被老闆要求去幫他做料理,然後他教了我做這兩個……還說一定要讓諾威爾吃到……所以嘛,諾威爾能嚐嚐看嗎?」

稍微想了想尤迪莉婭臉紅著說這一些話的樣子,然後低下頭來害羞著……

「嘛,果然很難想像,如果尤迪莉婭也會演個戲的話那就好了。」諾威爾笑了一下,然後咬了麵包一口……先是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尤迪莉婭,然後把米粥也嚐了一口,久久才開口說:「尤迪莉婭,下次還是由我教你做料理吧……」

「嗯?為什麼?」尤迪莉婭不解的看著諾威爾,他那表情絕對不是吃到好吃的東西……




待續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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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都寫出來了,這個20章又是一段「砍了又寫砍了又寫」的路程

在狼小孩的那個位置,我覺得如果現在能收回來寫的話,應該讓瓦洛多活幾集,好好培養感情才好....死得有點草率了,但由於改寫瓦洛的生死會最少向11個章節動刀,現在也不算得上白白的枉死,所以也就算了.....

而因為不想再次犯同樣的錯,所以這章才會砍來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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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20話:親眼確認的未來意向



三日後

「……哪有廚子教人做飯的時候會把糖和鹽都搞錯的了!而且!!」

雖然這幾天也沒見到老闆,但是諾威爾甫看到他就想起了幾天前的光景……

尤迪莉婭就在旁邊一直看著諾威爾,把尤迪莉婭做的米粥和麵包各嚐了一口之後,諾威爾又看了看尤迪莉婭……

那種鹹的程度就像是把一大把鹽巴塞到口裡咀嚼……而且不止如此,大概是原本在米粥裡用對了份量就會很好吃的胡椒,竟然混搭著辛辣得很的雪原魔鬼辣椒……

可以這樣說,如果這真的不是一場惡作劇的話,那就是個非常可怕的情況……

但好歹也是尤迪莉婭的第一次做飯……麵包還可以強行吞掉,但是那粥……那辛辣的程度已經超過了上一次塔莉亞做出來的黑色醬汁,最少那還能算得上是食物,而這個……應該是能當作香辛料……

雖然這根本就沒辦法放到口裡,但是尤迪莉婭就在旁邊一直盯著,也只好……

而那一晚,諾威爾覺得自己是在鬼門關繞了個圈回來……所以才會有今天的大反應。

「噢……是嗎?原來那一天我還教了那小妞做飯……」老闆猛地搖頭,手指一直按著額角的太陽穴不住的揉,良久才接著說:「宿醉真可怕啊……」

「唉……」當老闆把責任都推在宿醉之下,諾威爾還真是哭笑不得,就像洩了氣的皮球那樣倒坐在椅上。

「啊對了,這裡有一個任務,很簡單的,但要出個遠門。」

「啥任務?去哪裡?金額如何?」

「送一封信,去帝都給一個人,金額……那個人說隨便你開,你就自己看看吧。」

老闆從圍裙中找出了一個信封交了給諾威爾,那是個紅色的信封,諾威爾想了一小會就把信封撕開,裡面是另一個信封和一張信箋。

「呼呼……「紅鷹」的請求啊?收信人是……鐵衛軍統領、列奧格林‧鐵洛域奇‧阿勒卡多大人。」稍微了解一下信箋的內容之後,諾威爾看著信封想了想,然後抬起頭看著老闆:「這如果不是宣戰布告就是投降的文書吧?」

「我沒有詢問納斯卡意向的權利。」老闆如常的擦拭著酒杯,看著諾威爾向他展示的信封說:「但如果以那傢伙的性格,這封信有九成是將紅鷹納入鐵衛軍的要請書。」

「你呢?你也是紅鷹的一份子吧?你是怎樣想的?」

「如果由你去送給投降文書大概是最合適的吧?而且我也沒有干涉納斯卡的意思,他的意願就是紅鷹的全體意思,但是……我很不甘心。」老闆擦杯子的手突然間停了下來,深深的低下了頭:「接下來的話是我私下跟你說的,奈爾,你就趁這次機會,用你的雙眼好好的確認一下應該要怎樣做吧?信封交到去你的手上,要不要完成任務也是由你決定。」

「了解了,這個任務有沒有期限之類的?如果沒有的話,由匹斯去帝都大概有一大段路要走,我就跟尤迪莉婭一邊吃一邊玩的慢悠悠去好了。」諾威爾站了起來想要轉身回到房間,但又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事情折返回到櫃檯前:「對了,我要去帝都送信,即使是用快馬即去即回也要花一個月的時間吧?我原本在貧民區的醫務所每個月也有個穩定的體力活,這段時間你能安排一個人去代替我嗎?」

「嘛,納斯卡說了,這封信只要送到攝政王的手上就可以,沒有說到時間什麼的,所以就這樣定下來吧?那邊的工作我會找個人去做的了,馬車和馬匹我叫外邊馬槽的小伙子隨時準備好,那麼……」他從抽櫃裡拿出了一小袋金子交給了諾威爾:「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走過國境,所以就不給你令茲作路費了,金子在別的國家也能換成當地的貨幣,你自己就看著辦吧。」

「噢,謝了。」諾威爾想到不用自己出旅費又能四處走走,心底裡的歡悅都浮到臉上來,他向老闆打了個手勢示意離開,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去。






「嘛,大概是這樣了,咱們又要出遠門了,所以……現在我們先去廣場買點東西再出發。」

回到房間,諾威爾先把接下來的行程告訴尤迪莉婭,兩人也沒有什麼要準備的,就是拿幾件衣服,諾威爾則是拿多了幾把刀具,也把掛在牆上的弓箭拿了下來。

「嗯,諾威爾不用擔心吃的了,老闆有教到我做飯。」看著諾威爾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準備行李,尤迪莉婭則是坐在火爐前看著那一晃一晃的火光,她突然間拐過頭來跟諾威爾說出這句話來,害得諾威爾把手上好幾把的飛刀統統掉到地上……

「上次的事是個別狀況……絕對是個別狀況……正常人沒可能做出來的……放鬆點諾威爾……」他一邊彎下腰來收拾地上的飛刀,一邊口中不斷的碎碎唸。

尤迪莉婭默默的看著諾威爾,過了一會又回頭看著爐火發呆。

「吶,尤迪莉婭,我突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把要用的東西都放到行囊裡之後,諾威爾把它的袋口綁起來扛到背上:「「聖女」和「勇者」到底是什麼東西?」

「維持世界和平的工具。」沒有思考就直接說出答案,尤迪莉婭應該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意義,但這又引申了一個問題。

「記得在離開阿爾努烏德的時候,你說過「這是沒有意義」的,依我看來,現在還是有點意義來著嘛~」

「……約定早在很久之前就定好,在「約定之時」到來之時,勇者就會出現並接走我。」

「如果到時候你的夥伴要來接走你的話當然沒有問題,畢竟,你是個大人物啊,聖女大人。」沒把尤迪莉婭的話放在心裡,畢竟什麼「勇者」的故事,在諾威爾的眼中就只是個孩童時期的床邊故事而已,他向著仍然坐在火爐前邊的尤迪莉婭伸出了手,輕聲的說:「該走了,聖女。」

尤迪莉婭看著諾威爾的手,猶豫了一小陣子才回握著他的手站起來。






外邊仍是飄著雪,但比起前幾天來說天氣好了一點,匹斯中央的露天市場的商人也開業了,諾威爾駕著馬車在市集裡買了點糧食,也為尤迪莉婭買了一些比較輕便的衣服。

馬車是由兩匹馬拉著,能夠負荷很多行李,諾威爾為了遠行而準備了不少的東西,包括一些煮食器具和米糧,雖然東西有點重,但只要不是一直催促馬兒趕路而是慢慢走的話也還是可以的。

尤迪莉婭在馬車後方的篷廂裡,看著諾威爾剛剛買回來的鍋子在想著什麼……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想都別想,由我來煮。」

在感覺到尤迪莉婭那熾熱的眼神之後,這次換成諾威爾向她倒了一盆冷水,她什麼話也沒說,別過頭去看向車外。

「但是如果在我教過你幾手之後,你煮的食物能讓我放入口的話,那之後就請你好好的煮囉……」看著尤迪莉婭那好像是鬧別忸的舉動,諾威爾笑了笑,驅策著馬兒駕向市的南方走去:「對了……這附近就是夏蒂的醫務所,離開之前繞一下路,親自跟夏蒂交代一聲吧。」





醫務所的前邊仍是擠滿了沒精打彩的病人等著看病。

諾威爾跳下了馬車,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看症的夏蒂。

「喲,大醫師,今天還是很忙吧?」

諾威爾拉著馬走向夏蒂,夏蒂也聽到了諾威爾的呼聲而轉過頭來,大概是沒想到在這個時間諾威爾會來,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諾威爾,但很快就回復過來,她穿過病人群走向了諾威爾。

「這是……身體沒異樣吧?……還是說帶了病人過來?」也難怪夏蒂會這樣問,因為平時沒有工作時諾威爾應該不怎麼會來到醫務所今天突然間到來,所以會想到他是不是有什麼不適,又或是篷車內的人有什麼病痛。

「沒啦,壯得跟條牛有得比,今天來這裡是要說一下,我要出遠門了,所以接下來的幾個月可能會有別的人來工作。」

「嗯……我了解了,身體真的沒有不妥嗎?」

夏蒂來到諾威爾的面前就伸手摸向他的額頭,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諾威爾把事情看在眼裡,不禁笑了出來。

「沒問題的,那就這樣吧,先走了。」

「哎!奈爾先生!等等!」

諾威爾正想離開的時候,夏蒂馬上衝進屋內,隨便的把爐邊那熱烘的餅乾放到紙袋裡趕出來,但是諾威爾已經爬上了馬車,他向著夏蒂搖了搖手說再見,夏蒂只能看到篷車的後邊,車內有位白髮的女士看著自己,她倆的視線交接著的瞬間,夏蒂就知道了,那位白髮的女士就是「奈爾的妻子」。

當然,尤迪莉婭對眼前的女生並無任何感覺。

夏蒂看著馬車伴隨著踏踏的馬蹄聲離去,低下頭來失落的看著手上的紙袋,那仍是烘熱的餅乾仍然溫暖著雙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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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21話  火堆



六日後,匹斯以東400里,城市「煌焰」北方50里,夜晚,一處山壁

「呼……今天是最後一天露宿了啊,明天就能到達煌焰了。」

天上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四周仍是鋪滿了雪,諾威爾找到個避風處生了個火,他坐在火堆旁邊,拿起木杓搞動一下鍋子,料理的香氣隨著熱氣冒出來,尤迪莉婭則是在另一旁把剛剛煮好的麵條分成兩份。

「諾威爾,很會料理呢。」

尤迪莉婭湊近鍋子嗅了一下,那味道就像塔莉亞那時候煮的黑色醬汁,但諾威爾的更偏向棕色,而且裡面的配料也比起塔莉亞的多,雖然幾天前已經是用這個名叫「咖哩」的料理作為晚餐,但諾威爾做出來的感覺不論吃上幾多遍也不會讓人生厭。

「在那個把我撿回來的老獵人死掉之後,我就要開始自己做飯了,雖然在幾年之後住到旅館後總是吃店裡的食物,但是每當出遠門做事時,有機會還是會像這樣自己做來吃。」諾威爾把一些咖哩澆在尤迪莉婭分好的麵條上邊,熱烘烘的醬汁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沒有越過山脈的話天氣還是會這麼冷,所以煌焰的和族人把一些香辛料、肉和蔬菜混合起來一起煮,做出來的就是這種帶著一點點辛辣味道的咖哩,明天就要進煌焰城,到時後還有著各式各樣的咖哩料理,咱們好好的吃個夠吧。」

「嗯。」

看著尤迪莉婭拿著叉子把麵條卷起來放到口裡,醬汁仍然留在她的嘴角,諾威爾看著她笑了一下,從背包裡拿出一塊布丟了給她:「呼呼,吃得就像個小孩般,吃光了之後用來抹一下嘴吧,買回來之後昨天有用河水洗了一下。」

「嗯……」

尤迪莉婭看了看布,然後把它放到一旁,又開始埋首在料理中。





在吃過晚飯之後,尤迪莉婭就回到篷車裡休息,諾威爾則是在篷車外,他餵了一下馬匹水和乾草,然後就把毛毯蓋在身上,坐在營火的旁邊休息。

雖然這裡是帝國的境內,但是仍然有著盜賊和強盜會搶劫路過的人,魔物和野獸也不怎會選目標來襲擊,所以在戶外露宿時需要在任何時間都提高警覺。

「喔?」

而最容易碰上什麼事情的,就是在這種距離城鎮不遠的地方,野獸和魔物會因為人類的活動而接近,而強盜和盜賊也會選擇這種距離好讓到手的貨物能盡快轉手換取金錢,城市的衛兵也不會在這地方巡邏。

車輪伴隨著馬蹄聲急促的轉動著,大概有好幾匹馬追趕著馬車,後邊的人拿著火炬追趕著馬車,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盜賊了吧……?

諾威爾原本是想把火堆弄熄免得招惹到什麼麻煩,但當車輪的聲音越來越近的時候他就明白到,馬車是以火堆為目標走過來,首先不排除馬車也是盜賊的一員,但即使現在把營火弄熄,對方也已經知道自己的位置,在黑暗中戰鬥會更麻煩。

他索性從篷車裡拿出弓箭,木製的弓上邊的弓弦,他拉了一下又點了點頭,然後把箭筒戴在背後,這一連串的動作難免會弄醒原本睡著了的尤迪莉婭。

「嘛,一會可能會比較吵,不用擔心。」

「嗯。」尤迪莉婭看著諾威爾點了點頭,然後坐了起來,諾威爾轉身跳了下車,她則是把頭探出去看著。

馬車已經來到很近的距離,在上邊駕車的是一位穿著盔甲的騎士,盔甲上邊有著一個紋章,諾威爾馬上就把它認出來--鐵衛軍。

馬車的後方則是一些穿著一般衣服的人,他們腰間也掛著刀子,怎樣看也不會是帝國軍隊的制式,諾威爾想也沒想就把箭搭在弓上引弓一發,箭支插在馬匹的眼珠上,馬倒在地上把上邊的人也摔了個狗吃屎,大概把好幾根骨頭也摔斷了,其餘七人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事件而把馬勒住。

他們看向箭支射出的方向,諾威爾已經搭起了第二支箭拉滿了弦瞄著他們,至於馬車,騎士已經把馬車停在諾威爾的篷車旁邊,他跳了下馬走向諾威爾。

「真是感謝你,路過的旅人。」他把頭盔脫了下來,那傢伙有著一頭棕色的短髮,額上有一道刀疤讓人覺得他是個歷戰的戰士,用那低沈而粗糙的語調跟諾威爾說著:「接下來就請你保護一下我們的篷車,這種小嘍囉我就不用一會就把他們處理掉。」

「嘖,所以我就討厭軍人,如果我不是會點打架的,你不就把一堆大麻煩推給了平民嗎?還說得挺義正詞嚴啊……」諾威爾看了看騎士,興趣全消的把弓箭收起來,轉身走向盜賊們:「喂,大哥們,我可不想淌你們這混水,你們能只搶他而不搶我嗎?」

「嘿嘿嘿,小子,就算不搶你,你也要賠給我那個給你射得人仰馬翻的好兄弟啊!」諾威爾慢慢的走近,盜賊裡其中一個好像是頭子的人開口說:「要不就讓我在你身上砍一刀,然後把那個探頭出來的女娃兒帶走好了,如何啊?嘿嘿……」

「了解了,去死吧。」

諾威爾彈指之間把腰間的刀拔出來,橫斬一刀把馬匹的一對前腳砍斷,馬匹驚叫了一聲向前仆去,把那個盜賊頭子摔在諾威爾旁邊,嘴巴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漆黑的刀刃一掠而過直接把他的頸項砍斷,然後諾威爾把那顆頭顱踢向仍在一旁沒有反應過來的盜賊們,嚇得他們直打冷顫。

盜賊頭子的心臟仍然不斷的把鮮血從切口處泵出來,把白茫茫的雪地染上鮮紅,諾威爾斜眼看了看盜賊們,把刀收回鞘裡。

「誰還要賠償的,一起來吧。」

隨著盜賊們驚惶的鳥獸散之後,諾威爾把那仍未斷氣但被斬掉兩條腿的馬殺死,然後割下了一條大腿扛在肩上走回去篷車。

尤迪莉婭早就縮回去篷車內休息,騎士和他的篷車內的人則是默默的看著諾威爾。







「不用發呆吧?原本你是打算殺掉他們全部人,現在我只是殺掉他們其中兩個人,你有什麼好驚訝了?」

諾威爾走到火堆,拿出匕首把馬腿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放到鍋裡,又拿出了一些蔬菜,用匕首切了一下也加到鍋子裡去煮。

「如果覺得我危險的話你還是能離開的,不用強迫自己留下來。」

「吶!阿托斯!他就是那個!那個!在和族文化裡的「刀客」吧!?是這樣吧!?是這樣吧!?吶!吶!」在篷車裡的人猛地跳了出來,抓住騎士不斷的搖,她是個女的,穿著的裙子看上去就給人很高貴的感覺,長髮上有著幾個飾品配襯著金黃的髮色,從臉蛋看上去大概就只有十來歲,好奇而歡喜的碧藍色眼睛一會看著諾威爾,一會又看著那個名叫阿托斯的騎士。

「別……別這樣……安格妮絲……」阿托斯被她搖了搖,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然後少女走向火堆,他又急忙的站了起來說:「別過去!」

騷動之下尤迪莉婭也探頭出來看了看,眼睛和安格妮絲恰巧對上了,安格妮絲笑著向尤迪莉婭招了招手,尤迪莉婭原先有點困擾,但也向她點了點頭,然後又回到篷車內休息。

「嘛,我又不會吃掉你們的,過來取暖吧?還是說,騎士大人想站在那邊吹風?」諾威爾把肉片撈上來吃了一口:「嗯,新鮮的馬肉真是不錯,小姐你也要一點嗎?」

「謝謝!刀客大人請給我盛滿!」沒有理會地上乾淨與否,安格妮絲就這樣坐在諾威爾的身旁,隨便的拿起了諾威爾放在一旁的碗子遞給了諾威爾,諾威爾把咖哩的湯汁盛得滿滿的還給了她,她喝了一口,然後說:「呼!好吃!這就是和族的咖哩吧!喂!阿托斯,不用擔心啦!他要動手早就動手了啊!才不會給我們機會逃走呢!吶!不快點過來咖哩就沒你的份喔!」

「……雖然沒說要分給他,但是算了……」

「……」騎士把頭盔放到自己的篷車內,然後也走到火堆旁坐下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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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22話:以貴族之眼





把剛剛弄回來的馬腿吃掉之後,三人在火堆旁取暖等待天明。

「吶!刀客先生!能請你把我護送到煌焰城嗎?」安格妮絲把話說完之後看了一眼阿托斯,就像是要故意的氣他:「要是再有強盜的話我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入到城內了,父母也在擔心呢……啊!對了,錢的方面不用擔心喔!報酬從優!」

「要僱用我當你的護衛嗎?」諾威爾倚著岩石坐,身上隨意的披上毛毯,這裡的天氣比起阿爾努烏德來說要暖和多了,他聽到安格妮絲的話後看了一眼她身旁的阿托斯,顯然地阿托斯對於安格妮絲隨便的就向陌生人提出護衛委託很是不滿,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卻都寫在臉上,諾威爾看著他的表情笑了笑說:「恐怕鐵衛軍的騎士大人會不高興啊~」

「……我沒意見。」阿托斯說過話之後把頭垂下來,就像是不理會這件事似的。

「吶,他也沒有意見了,怎樣?開個價吧?刀客先生!」

「5000令茲,少一個子也請你們獨自上路。」對於這種差事毫無興趣的諾威爾,更怕的是這個名叫安格妮絲的少女,明明身邊就有著一名鐵衛軍作守衛也要僱用諾威爾,他心想準沒這種好事,所以就說想用個天價來讓她知難而退。

「什麼!?你這傢伙!別以為安格妮絲是好欺負的!就那一小段路而已,別瞧不起鐵衛軍!」聽到諾威爾敲竹槓的出價,阿托斯激動得立馬站了起來,將原本就在忍耐的情緒爆發出來,拳頭握得勒勒作響,雙目怒視著諾威爾。

「6000令茲,因為我不喜歡這位小哥,不給就自便離開。」看到阿托斯那麼大的反應,諾威爾心裡暗爽,感覺事情就在自己的計算當中。

但接下來安格妮絲的說話卻讓諾威爾吃了一驚。

「嗯……好!決定了!7000令茲僱用你當我兩天的守衛,這樣沒問題吧?」把價錢再抬高的不是別人,正是坐在火堆旁喝著熱茶的安格妮絲,身旁的兩位男士也看了向她,7000令茲可是足夠一個家庭在帝國的一年花費有多,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喂喂喂……慢著,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了?」眼見抬價的戰術行不通,諾威爾轉而向另一方面推卻:「一會如果你沒錢給我的話,我可是拿你沒辦法啊……還是到時要把你賣掉嗎?」

「哼哼哼!要賣掉我嗎?光憑本小姐的名號就不只這個價錢了!」但是安格妮絲卻胸有成竹的看著諾威爾,拍了拍那看起來有點大的胸說:「安格妮絲‧一薊,在煌焰城只要亮出我家族的姓氏!誰也會給我們行禮!的說!」

「一薊家的……認養子嗎?」諾威爾聽到安格妮絲也是姓一薊的時候,立馬就想起了塔莉亞。

因為一薊家貴為和族的名門,姻親之間也有著必須要是和族血統的要求,不然就不能使用族名,也就是和族輩份的稱謂,而且還必須是和族人的名字,例如初月那一輩就是用「初」字為名字的第一個字,顯然地,塔莉亞和安格妮絲也不是和族人的名字,也就代表了她們也是認養回來的、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女。

但即使沒有貴族的血統,光是「一薊」這個姓氏就足以讓她們把自己從平民間分開來。

「……哼!知道你跟她的分別了嗎?平民!」雖然有點支吾,但阿托斯看了看安格妮絲之後,也順勢損了一下諾威爾。

「別那樣子啊阿托斯,刀客先生也好像帶著一位漂亮的小姐,大概也是哪個地方的貴族吧?」安格妮絲只是微笑的責備了一下阿托斯,又把那位只看過一眼的白髮少女誇了一下。

「好吧,說不過你,正好我們也想在煌焰城補給一下再上路,先就這樣決定了。」諾威爾想了想,這個女孩也很有趣,也許跟在她身邊會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所以也就答應了她的請求,也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我的名字叫奈爾,是個很普通的、有足夠的錢就會做事的人,跟我一塊兒旅行的是尤迪莉婭。」

他想了一下,這件事在另一方面也能像老闆的話那樣,用自己的雙眼,從異於帝王、紅翼、鐵衛軍和平民之間的視點,以和族第一名門的角度去確認一下自己要怎樣做。





當天早上

日照比起匹斯更早的來臨,但還是比起山脈另一邊的土地要少的日照時間,晨光照射到尤迪莉婭的眼裡,但尤迪莉婭卻感到渾身不自在,就像有什麼東西把自己抓得緊緊的……

「……」

她沿著那雙緊緊抱著自己的雙手看過去,那是一個金色頭髮的女孩子,除了雙手之外,就連腳也被她的腳繞住,弄得她動彈不得。

她認得這個金髮女生,昨晚她有跟自己招手,之後好像跟諾威爾在火堆旁聊了一小會,然後……自己就睡著了。

突然之間那個少女抬起了頭,雖然雙眼仍然是緊緊的閉著,但是臉卻越來越近,距離近到額角也快要貼在一起,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吐息,然後……

她把尤迪莉婭的臉埋到她的胸前緊緊的抱著,就像是抱著最心愛的洋娃娃似的揉了幾下,尤迪莉婭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就只能讓她繼續下去……

「看來……今天尤迪莉婭沒有探頭出來找早餐,還是有點原因的,呼呼……」

諾威爾在篷車外看著這一切,一邊把烤好的馬肉拌上了一些蔬菜放到嘴裡,看著安格妮絲雖然睡得正香卻保持著滿足的笑容,尤迪莉婭也沒有反抗什麼的(雖然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姿態被她抱著),諾威爾都不忍心把安格妮絲的美夢喚醒,只好掩著嘴一邊笑一邊看下去,把這回事當作是早餐的配菜。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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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23話:和族之城‧煌焰


翌朝

「雖然說你是我的僱主,但是……」

兩輛馬車正向著前方的城門前進,但分別是,諾威爾駕駛的馬車上有兩個女生,阿托斯駕著的是一輛空車。

「嗯?怎麼?」

只見安格妮絲緊緊的抱著尤迪莉婭,用,就像是把尤迪莉婭當成一個等身大的玩偶一樣抱著,本人雖然沒有表示出任何的厭惡,但是卻一直默默的看著諾威爾,就像是迷途了的小孩看著一個看上去很像爸爸的人的那種眼神。

當然,諾威爾也察覺到尤迪莉婭那種求助的視線。

「你這樣抱著尤迪莉婭,我會很為難的,畢竟她是我的……客人。」

「嗯……原來她叫尤迪莉婭嗎?哼哼……」雖然安格妮絲聽到了諾威爾的話,但卻沒有鬆開來,反而把臉湊了過去,在尤迪莉婭的臉上輕輕的親了一下:「以後就叫你小尤好了!哼哼!」

如果說尤迪莉婭是個男生的話,被安格妮絲這麼可愛的女生抱著親了一下的話,大概臉會紅得耳根也像火燒般吧,但是尤迪莉婭只是看了看安格妮絲,然後又盯著諾威爾。

「……我說尤迪莉婭,既然安格妮絲這麼喜歡你的話,為了高價的報酬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諾威爾眼見自己勸說不來,也不可能用武力讓安格妮絲屈服下來,反正距離目標地點也就只有一小段距離,所以選擇了另一個妥協的方式……就是讓尤迪莉婭接受:「反正昨晚也被安格妮絲抱著睡了一整晚,現在就再忍耐一下吧。」

聽到自己昨晚的糟糕狀況諾威爾也沒有阻止,尤迪莉婭也放棄了對諾威爾求救,她把臉看向馬車外邊,嘴裡只是吐出了一句話來。

「諾威爾,壞心眼。」

「諾威爾……不是叫奈爾嗎?」安格妮絲聽到尤迪莉婭叫諾威爾的名字之後鬆開了手,她的臉湊了過去諾威爾的耳邊,抵在諾威爾的肩上。

「奈爾!是奈爾!諾威爾是……尤迪莉婭專用的叫法!對!她專用的!你不能用!絕對不能用!」

諾威爾慌忙的澄清,先不說「諾威爾」這名字是否在煌焰城裡也有人知悉,但是如果身邊有一個鐵衛軍的話,這樣子絕對會穿幫的說。

「哼!……我不依!我也要有專用的稱呼!就叫……就叫……」安格妮絲想了一會,突然間大力的拍了拍諾威爾的背說:「奈爾哥!就這樣叫了!」

「呵呵……隨你的便吧?」諾威爾心想,就只是做這個丫頭兩天的護衛而已,隨她高興吧?







「等一下……」城門外的衛兵把諾威爾的馬車擋了下來,一名衛兵瞧了瞧諾威爾,然後又看了看馬車的裡面。

「來煌焰城幹什麼的了……喂你!」原本在問諾威爾話的衛兵,被後邊的阿托斯扯了去一旁,交談了數句之後他們又回來,阿托斯騎上自己的馬車,衛兵則是笑了笑說:「原來是安格妮絲閣下的馬車,請進,煌焰城永遠也歡迎你的回來。」

「……該說鐵衛軍的臉有夠大,還是應該說你貴族的架子更大呢……不過托你們的福總算進城了。」諾威爾看著這一切,調侃了一下安格妮絲之後,馬車又再次開始行走,駛進煌焰城內。





城內的房屋多半是一些具有和族風格的房子,間中也會有伶仃的佇立著帝國風格的磚屋,道路也非常的寬廣,建築在一片平原上的煌焰城把握著平原的優勢,大概是帝國的第二大城市吧?

雖然天上仍然飄著雪花,地上也有積雪覆蓋著泥土,但是四周也有著一些會開出紅色花卉的樹木,加上這裡的人也喜歡用紅色來裝潢,「焰城」這個稱號也不是白叫的。

叫賣聲、笑聲、表演的聲音使得四周也熱鬧得很,大概是在慶祝著什麼吧?這種光景在匹斯和北域也不多見,住民也很有自律性,不會隨意的走出道路來。。

「最近有什麼節日嗎?」諾威爾讓馬兒慢慢的在廣闊的街道上走,看著四周祥和又熱鬧的光境,問了一下身後的安格妮絲

「哼哼!這就是為什麼要僱用你的原因!!」只見安格妮絲神氣的雙手撐著腰笑了笑說:「本小姐要痛~快~的好好享受神武祭!所以才要使開那個穿著盔甲的笨蛋啦!」

「穿著盔甲的笨蛋」大概是在指阿托斯吧?諾威爾這時才發現阿托斯已經沒有跟在後邊了,又想了一下,如果連城門的衛兵也因他的幾句說話就向自己卑躬屈膝,身後要是跟著一個鐵衛軍的話,大概是沒有辦法好好的享受祭典了。

「所以才會僱用奈爾哥你啦!」她又探頭看了看旁邊的商戶,然後一把扯著諾威爾的衣領:「停!!!」

諾威爾被她這樣一扯差點喘不過氣來,猛地把韁繩勒住讓馬匹停下來,馬車剛停好安格妮絲就從車後跳了下去,顧不得儀態急步的走進一家店內,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個挺大的木盒子,一把丟到車內。

「謝謝惠顧!」馬車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老店主那中氣十足的聲線。

「呼呼呼……」安格妮絲把盒子打開來,裡面全都是圓滾滾的團子,有紅色的也有綠色的,她看得兩眼發光,又看了看四周,出於好奇,尤迪莉婭探了頭去看,安格妮絲看到尤迪莉婭的舉動,微笑著用竹籤挑出一個團子,然後對著尤迪莉婭說:「小尤,張開嘴!啊……」

尤迪莉婭聽到安格妮絲的命令,乖乖的把口張開之後,安格妮絲把團子放到她的小嘴裡,團子黏黏的,但甜味剛好適中,當中還散發著一陣陣的花香,沒多久尤迪莉婭就消滅了它,又再次看著安格妮絲。

「哼哼!小尤喜歡吧?很好!跟本小姐的品味來走準沒錯的了,來!再來一顆!」安格妮絲一邊顧著團子,一邊也沒有忘記留意四周的店舖,一陣香氣從不遠處撲鼻而來,她又拍了拍諾威爾的背說:「停車!奈爾哥!這是煌焰城裡有數十年好評的香草烤肉!」

「呼呼……錢不好賺啊……」諾威爾苦笑著,把韁繩勒了一下讓馬兒停下來,大小姐又一陣風般從店裡買下了一堆烤肉,然後跟同樣在後座的尤迪莉婭分享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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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24話:薊與刺


傍晚時份,在安格妮絲一邊買東西一邊指路的情況下,馬車終於來到城東的一角,在諾威爾面前的是一家氣派堂皇的大宅,雖然在煌焰城裡的建築物都很有和族風味,但是沒有任何一幢房子能跟眼前的大宅比較。

門前兩旁各有一座石製的雕像,右邊的是在雪原裡很罕見的蛇尾獅,左邊的則是一種傳說中的生物翼虎,雕像做得活靈活現的,能看得出工匠的心機。

「終於到了,我都快等到發霉了啊。」

門前除了有十多位拿著長矛穿上甲冑的衛兵之外,與四周和風景物格格不入的阿托斯早就在門前守候多時,他雙手抱胸,像是等了很久似的,有點不耐煩的感覺。

諾威爾沒有看到他的馬車和武器,大概是早就安頓好了吧?畢竟……安格妮絲在入城之後花了很多時間在祭典當中。

「奈爾哥、小尤,咱們下車吧。」安格妮絲從諾威爾身旁躍了下車,尤迪莉婭看了一眼諾威爾,像是要他首肯才下車,諾威爾向她點了點頭,然後下了馬車跟在安格妮絲的旁邊。

「真是辛苦你了,把安格妮絲護送到這裡的你,任務已經完成……」

「阿托斯,把奈爾哥的馬車安頓好。」

原本阿托斯想要打發諾威爾離開,但是安格妮絲卻沒有放他在眼內,她匆匆的從他身旁走過,丟下了一句話給他。

「什!什麼!要我幫他們安頓馬車!?你在開什麼玩笑了!」阿托斯沒有照安格妮絲的指示去做,反而氣急敗壞的走到安格妮絲的面前擋在她前邊,那樣子的安排絕對是讓他的尊嚴受辱了:「你不是要帶他們這兩個平民進去吧!?」

「注意你的身份,讓開。」但是安格妮絲沒有被他嚇到,就連看也沒有看到他,僅僅是數字的斥責,阿托斯就把剛剛的怒氣強行壓下,讓開了路給安格妮絲走過。

「奈爾哥和小尤,跟著我走吧。」她轉過身來,看著因為阿托斯的怒氣而呆站著諾威爾和尤迪莉婭說,就像是從來沒有「阿托斯」這一號人物存在在這裡似的。

「走吧。」諾威爾握著尤迪莉婭的手跟在安格妮絲的身後,在與阿托斯擦身而過之際能感受到對方那熾烈的怒氣。







「呼呼……還以為是什麼一回事,衛兵回報過來說有一些小騷動,原來是你這淘氣鬼來了啊?」

甫穿過大門,那是一個大得誇張的庭園,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年約五十的大叔,他的腰間拴著兩把和刀,銳利的雙眼飛快的打量了一下進門的三人,一手把玩著自己的鬚子一手拿著一枝長長的煙槍。

「仇叔叔!」

安格妮絲跑向大叔的方向將他一把抱著,身高上的差距使得她要把手向上伸才能挽著大叔的脖子,而這位仇叔叔也彎下腰來讓她能抱得輕鬆一點。

雖然他身邊有著幾個近侍,但是當安格妮絲跑過去的時候並沒有任何動作,大概是安格妮絲和他們很也熟稔吧?

「怎麼啦?阿托斯那小鬼頭呢?不是說要指教一下他嗎?去哪了?另外……」安格妮絲抱了一會之後就滿足的鬆開了手,仇也把目標轉向另外兩位陌生人-諾威爾和尤迪莉婭身上:「你可是帶來了一位厲害的人物呢?小哥,你叫什麼名字?」

「我才不是什麼厲害角色,我叫奈爾,只是個寂寂無名的……喔!」

「錚!」

仇的雙手已經把腰間的雙刀拔出來,諾威爾也把刀抽出,三聲清澈的刀刃出鞘聲幾乎同一時間出現,黑色的刀刃擋住了仇雙刀的猛砍,爆出一陣巨響。

看到諾威爾把攻勢擋了下來,仇點了點頭滿意的把刀收回刀鞘當中,諾威爾見狀也想要把刀收回鞘內,但手臂被仇拉住阻止了。

「人會說謊但刀卻不會,這把刀如果被老夫女兒看到的話,大概會一直纏著你吧?」他把臉湊近去黑色的刀刃前看,又敲了敲刀讓刀子發出清脆的響聲,思考了一小會才開口說:「這黑刀……不簡單啊!這種好刀沒有一定的身手,老早就被別人搶走了吧?」

「嘛,商業機密無可奉告,不過過門也是客人,還是可以給你這個主人好好的看個夠。」諾威爾把刀抽出來交給了仇察看,一般來說他也不會給刀子別人看,但是量他也看不出什麼來,即使眼前的人被人稱作「和族武士之首」。

量他也看不出什麼端倪出來。

「嗯……」仇仔細的看著刀子,黑刀表面上沒有任何的痕跡,就像是剛鍛出爐的樣子,即使是自己收藏的名刀當中也沒有如此堅固的刀。

「這柄刀子可不賣的,但是可以賣給你這個。」諾威爾又從衣間掏出一把飛刀放在桌上,那把飛刀同樣是用黑漆漆的金屬來做:「你就開個價吧。」

「哼哼,老夫可不要這把小刀,雖然是同樣的素材,也是一把好的兵器,但造工方面就沒有那和刀的嚴謹,而且……」仇把諾威爾的和刀與飛刀也一拚還給了他,拿起了放在木桌上的煙管吸了一下:「看到那把飛刀的時候大概就會想到這把沒有得到的和刀,那就更為怨恨了,呼呼……咱們也讓兩位女仕等很久了吧?先進到屋子裡,喝個熱茶和暖一下身子,還是說你要喝酒?」

「不,茶就可以了,雖然聽說過和族釀的酒別有一種風味,但是說到大陸裡的茶,相信和族第一名門應該是拿出「那一種」茶出來招呼人客吧?」

「哼哼……你這小子,我總覺得和你挺投緣的。」






諾威爾和仇並肩向著安格妮絲和尤迪莉婭走去,她們身邊還有原先侍奉在仇身旁的護衛們。

即使看到主子與別人刀刃相向,但是也沒有加入到戰團裡,一來是對他們主人有著絕對的信心,二來是對兩位武士真劍對決的尊重。

「噢……看來仇叔叔還挺看重奈爾哥啊……可惜奈爾哥已經是小尤的人了,不然……這種英雄豪傑才配得起我嘛……呼呼……」

安格妮絲的眼睛一直看著諾威爾沒有離開,無心說出來的話被尤迪莉婭聽到,她想了一小會,扯了一下安格妮絲的手肘,安格妮絲這才把目光移開諾威爾看向尤迪莉婭。

「你搞錯了,我是諾威爾的東西,但諾威爾不是我的東西。」

「嗯……小尤說的話有點難明啊,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奈爾哥的戀人嗎?」

「不是。」

「……是嗎?那麼,就是說我還有機會囉?呼呼!謝謝你呢!小尤!」在聽到尤迪莉婭的話後,安格妮絲整個人都樂得很,她一把拉著尤迪莉婭的小手走向諾威爾和仇。

「抱歉,安格妮絲,老夫啊,看到這個小伙子就想亂來了,看看你……手也要凍僵了。」仇握著安格妮絲的另一隻手,雖然不是很冷,但這大概是作為父親的關心吧?還是用他那粗糙的雙手揉了幾下讓她的小手有比較暖一點:「進房子喝個熱茶暖一下吧?」

「嗯!啊!還有呢仇叔叔,奈爾哥和小尤可是我的客人呢!今天晚上我和小尤一起用一個房間就可以了,至於奈爾哥的話,請叔叔為他安排一個房間,要是最好的喔!」

「沒有問題!老夫也很喜歡這個小伙子,也不能丟了一薊家的臉子。」仇轉過頭來向身旁的侍從交代了幾句話,然後又跟諾威爾說:「小伙子,你應該沒有問題吧?」

「畢竟我承諾過安格妮絲要保護她,這當然沒有問題,也比起自已在城內找旅館要好上幾千倍,那今晚就麻煩你了。」然後他的衣角被尤迪莉婭拉了一下,諾威爾馬上就明白到是什麼一回事,他點了點頭跟尤迪莉婭說:「別擔心,今天就跟安格妮絲睡一晚……呃,大概不會發生昨晚的事吧?」

尤迪莉婭沒有回應諾威爾,反而看了看安格妮絲,安格妮絲則是用帶點邪氣的笑容抱住了她。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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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25話:神武祭



「將軍。」

「啊……」看著棋盤內無處可逃的棋子,諾威爾懊惱的不斷想著破解的方案,但又苦無對策。

在用膳後,諾威爾被仇邀請到他的房間內,在教過了一些基本的規則後,兩人在一種名為「將棋」的遊戲中對奕著,安格妮絲則是拉著尤迪莉婭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理所當然的,只學了點皮毛的諾威爾不是仇的對手,在想了一陣子之後,諾威爾攤了攤手說:「投降了。」

「呼呼,能支持到這個程度也算很厲害了,也不枉有老夫這個師匠。」仇摸了一下白眉上的一道刀疤,然後把所有棋子放到棋盤上:「不過和老夫的那位宿敵比起來,剛剛的棋局就連餘興節目也算不上啊……呵呵,加把勁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也認栽了。」諾威爾則是看向外邊,仇的房間外是一個池塘,池水映照著皎潔的月光,與種植在池邊叫作竹子的植物和隨風而至的亂紅配搭下,很有格調。

但可惜諾威爾並不是個愛看書的人,肚子裡沒有半點墨水,但如此美景之下,心情也會隨之放鬆下來吧?






「喝!」

即使現在已經是夜深了,但是操練的喝聲還是傳到諾威爾的耳邊。

「旁邊就是道場了?仇老先生的房子那麼大,應該能選擇一個比較安靜的環境作為休息的場所吧?」

豐盛的晚餐、巨大的宅第、眾多的侍從、加上「和族統領」的名銜,眼前的男人就算要把自己的房間安置在煌焰城裡任何的地方也是可以的,但仍是選擇了在道場的旁邊,著實令諾威爾不解。

「雖然老夫已經有十年沒有再上戰場了,但是在帝國的邊境還是充斥著大大小小的戰事,雖然道場和戰場的差距實在很大,但最少也不能讓自己安逸的過活。」仇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煙管深深的吸了一下,然後吐出一縷青煙:「奈爾小兄弟,老夫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請說,只要付得起錢的話。」

「明天早上就是神武祭了,老夫要你參與當中的比劍,並得到優勝,報酬嘛……」仇稍微想了想,然後又開口說:「老夫以一薊之名盡量讓你滿意。」

「咻,真是不得了呢,老頭子。」聽到這麼大的報酬,諾威爾雙眼像是發了光似的看著仇,但是在上次雪原的事件後諾威爾對這種事總是多了一份警戒:「但不惜一切的原因呢?」

「哼哼……因為老夫實在太了解一個人了,她總愛在這種場合作怪。」仇沒有正面的回答諾威爾的提問,他仰望著天上的那輪滿月,偶爾有一兩杖星閃,長舒了一口氣後看向諾威爾:「時候不早,老夫也要休息了。」

「嗯,那麼失陪了。」諾威爾站了起來,從池塘的那一邊離開了仇的房間,然後把趟門關好。

但諾威爾並沒有馬上就回到自己的房屋,反而是走向了道場的方向。







「嘿!」

揮灑著汗水,阿托斯拿著一柄刺劍進行著空揮練習,大概是想發洩一下剛剛安格妮絲所給他的冤屈氣。

諾威爾觀察了一小會,覺得阿托斯在使的劍術跟阿勒卡多使的刺劍很是相似,但這也是合理的事,畢竟阿托斯是來自阿勒卡多的鐵衛軍。

「鬼鬼祟祟的!滾出來!」

一道迅捷的電光擊在諾威爾的旁邊,把那木製的樑柱殛焦了一處,諾威爾從樑柱的旁邊走了出來,從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顯然的,他被阿托斯那份無禮的傲慢惹怒了。

雙方對峙了一會,兩邊也各不相讓,現場的氣氛就像是有什麼壓抑了很久的準備要爆發似的。

「在看什麼?」

「我在等你道歉。」諾威爾向著他走了過去,一隻手已經握著刀鞘,隨時拔出和刀來。

「哼!區區平民!別以為有點小本事就在這邊囂張起來!」面對著諾威爾的強硬態度,原本就想找個方式發洩今天所受的氣,阿托斯當然不會在這個點退下來,他的左手再次聚集著雷光,慢慢的形成了一個球狀:「讓你看看我跟你的差距吧,平民。」

看著阿托斯手上的雷光球,諾威爾又想起了在洛姆村時與阿勒卡多的比試,但是比起阿勒卡多的招式來說,同樣的套路在阿托斯的手上少了一份奸狡。

「我認真起來的話,就連你的軍團長,帝國第一勇士阿勒卡多也不會放在眼內。」

「竟然出口侮辱團長!」

阿托斯朝著諾威爾奮力扔出雷光球,純熟的魔法球讓原本漆黑一片的道場被照得光亮,挾著「滋滋」的聲音直飛向諾威爾,諾威爾猛地把刀抽出,向著雷球斬出一刀把它分開了一半,而且不只這樣,在雷光球消散之際,諾威爾已經趕到阿托斯的身邊,自己的魔法未能奏效使他吃了一驚,但仍能提起刺劍勉強把諾威爾的從上段而來的猛斬擋住,但那一劈力度之大,把阿托斯整個人彈開數尺,把他逼到牆邊。

這一小段短兵交接,阿托斯輸了一籌。

諾威爾看著正喘著氣的阿托斯,滿意的把刀收回鞘內,向著他笑了一下,然後離開了道場回到自己的房間。

那個人剛剛想殺了我。

這個想法不斷的充斥著阿托斯的內心,豆大的汗珠額角滑落到木制的地板上,在諾威爾離開了道場很久之後才回復過來,繃緊的精神一下子放鬆了下來,腿一軟就坐到地上。

他確實的感受到,自己剛剛距離「死」有多近,握著劍柄的手仍然是顫抖著不能停下來。

在冷靜下來之後,他把刺劍丟得遠遠的,然後猛地向著地板打了一拳、又一拳,「嘭」的擊打聲不斷的從木地板傳出,直到他的拳頭的皮都擦傷、流著血,痛楚到不能忍受才停了下來。

「可惡!可惡!」

阿托斯不能容忍的不是敗陣,而是對方出口侮辱自己最為敬重的團長,但又無法為阿勒卡多教訓那個口出狂言的男人,一想到這裡牙關就咬得勒勒作響。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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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26話:武者的盛會


翌日早上

「謹以一薊家家主之名在此宣佈,神武祭正式開始,諸位和族武士們,為了和族的榮光和精神盡全力取得勝利吧!」

一薊家大門下邊的空間搭成了一個簡單的擂台,作為一薊家家主的仇本人則是坐在一薊家的門前,長長的石階之上感覺就是個高高在上的皇位,諾威爾則在擂台附近,手中拿著收在鞘內的刀倚在牆邊。

在他身邊的都是和族的武士,憑著他們手上的和刀跟冗奮的氣氛就能猜到,人群當中除了諾威爾之外也有一個特別的存在,那就是阿托斯,他穿著盔甲,腰間的是把刺劍而不是和刀,一直盯著諾威爾。

諾威爾早就察覺到他的視線,畢竟他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看著自己,雖然對他沒有特別的感覺,但對方卻露出了一種特別的厭惡。

其實直到現在為止,諾威爾對於神武祭的看法就是個和族的比武大會,而他只是個接受了委託來取勝的傢伙而已。

「看你的表情不是煌焰的人吧?」

這個時候身旁的一位青年跟他說話,諾威爾稍為打量了他一下,那個人穿著帝國的服飾,但腰間又纏著一長一短的兩把和刀,青年俊秀的臉就像是個富家子弟一樣,但身旁卻沒有跟上任何隨從。

「奈爾,玩刀的。」

用最簡單的話語介紹了一下自己,諾威爾對眼前的青年沒有半點興趣,僅僅保持著最基礎的禮貌。

「我是歐羅斯,歐羅斯‧哈士維,跟你一樣也是個「玩刀的」吧?」但是這個名叫歐羅斯的青年沒有放棄,反而走到諾威爾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請你一會多多指教呢!」

諾威爾眉頭緊了一下,原本想隨便的招呼一下他就算了,但內心突然間閃過一個念頭,心想這也許會很有趣,他看了看仇的方向,然後低下頭來掩著額角故作失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才慢慢的回復過來。

「抱歉,我沒有心情,你有看到坐在一薊家主旁邊的那個白髮的姑娘吧?那是我的妻室,原本我不想參一腳進來的,但家主抓住了我的妻子並要脅我,如果我打敗了的話就將她殺死。」諾威爾說罷緊緊的閉上了雙眼作痛苦狀,過了一會才睜開眼來。

「這還真是……抱歉。」青年聽到諾威爾的謊言之後沈默了下來,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似的:「雖然曾經聽說過和族的武士欺壓平民,但沒想到會發生在我眼前。」

「不,這只是個人的問題而已,別太在意。」大概是這招很有效吧,在那之後歐羅斯再也沒有跟諾威爾說半句話,就這樣走開了。






「另外!本人有事宣佈!」

在仇回到座位不久,坐在仇另一邊的安格妮絲就像是算好了似的站了起來,她走向仇剛剛站的地方好讓在場的人都能好好的看到她。

見到仇先生掩著額角懊惱的樣子,大概是早就想到會變成這個情況,諾威爾這時想到了仇昨晚說的話,那個愛作怪的「她」大概就是指安格妮絲吧?

她清了清喉嚨,深呼吸了一下之後說:「優勝的那位勇士除了得到一薊家的一個承諾之外,本小姐還會當著大家面前給那位勇士一個吻!」

在她的話音剛落不久,原本就在冗奮狀態的武士們更是為之瘋狂,諾威爾不解的看著四周的群眾,其中一個高個子看到諾威爾不懂發生什麼一回事時,特地走了過來。

「在和族的傳統當中,如果在公眾的場合親了那個異性的話,那就代表了尋求親人的關係,那就是說,那個美麗的小姐在當眾求親啦,外省人。」那個人一把搭在諾威爾的肩,另一隻手拿著一壺酒不住的灌到肚子去,灑出來的酒沾到了諾威爾的身上。

「真是個淘氣的大小姐呢……」諾威爾聳了聳肩挪開了高個子的手,然後又再次倚到牆角,目光不為意的掃到了阿托斯,他的表情比起昨晚要更難看了。

諾威爾向著他笑了一下,就像昨晚的那種帶著輕蔑的微笑,壓根沒有把阿托斯的怒火放在眼內。






在簡易的抽選過後,諾威爾跟阿托斯和歐羅斯兩人分開了兩邊,在決賽之前也不會碰上面,他看著手上的號碼想了一想那大概是被內定了吧,如果能進到決賽的是阿托斯和諾威爾本人的話,那麼不論是誰嬴了一薊家也肯定是勝利的一方。

當然,那個獎勵如果是由他們兩人獲得的話,也會是在仇的控制範圍之內。

想到這裡,諾威爾看了一眼仇,仇也察覺到諾威爾的目光笑了一下,就像是在跟諾威爾說,就如你的想像一樣。

「這樣的話,還是在決戰時放點水給阿托斯嬴吧?瞧那小子的反應大概是很著緊安格妮絲吧?」





和族武士的決鬥都以不傷和氣為主,招式揮刀也有所剋制,點到即止,甚至有幾位武士,對方的刀根本就沒有碰到自己,但是卻自己選擇認輸。

「唷,是你嗎?呼呼……來吧來吧!」

在過了幾場比試之後輪到諾威爾上場,眼前的對手是那個剛剛把手搭在他肩上的高個子,他手上的酒瓶已經空空如也,大概瓶內物早就在他的胃袋裡了,滿臉通紅的拿著一把長長的刀子,偶爾會空揮數下,但應該還有理性……可能吧?

諾威爾向裁判點了點頭,裁判剛退開了數步,諾威爾就來到高個子的身旁,手肘頂在他的腰間,然後向他的腳猛地一掃,讓他整個人大字型華麗的倒在場中間。

原本那男人的腳步已經浮浮的,與其說諾威爾把他踢倒了更像是絆倒了他,他試著要重新站起來,但是在酒精的影響下就只能空撐了數下腳,然後再也不動索性睡著了。

台下並沒有掌聲,更多的是嘲諷那高個子的嘰笑,諾威爾打了個呵欠離開了擂台,這樣子的勝負的確沒有任何值得高興的事。

「這種鬧劇應該要及早完場,是嗎?」在諾威爾的面前擋著的,正是即將要上陣的阿托斯,雖然比起沒穿盔甲的武士來說,穿著重盔甲的阿托斯應該會比較不利,但是阿托斯卻仍能靈活如沒穿盔甲的和族武士,他看著走了過來的諾威爾說:「縱觀這麼多個敵人,就只有你有可能在決賽時會跟我對上。」

「喔,是嗎?」兩人擦身而過之際,諾威爾在他的耳邊說了這句話,然後又像昨晚那樣笑了:「那樣說的話,你應該有打敗我的方法了?」

諾威爾的這個笑容,在阿托斯眼中卻非常的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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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27話-蠢動的意志


「我想那個醉貓還沒有意會到被你打敗了吧?」

希望沒人打擾而來到角落坐下來等候自己上場的諾威爾,還是有人刻意來找他。

看到歐羅斯走向自己的方向,諾威爾把頭側向另一邊,但歐羅斯還是坐在他的旁邊。

「哎……就只是想找一個同樣是外地來的人聊一會罷了。」

他把手上的烤肉遞給了諾威爾,但諾威爾仍舊是沒有理會他的打算。

「呼,那接下來就當作是我自言自語好了。」眼見諾威爾的不友善,歐羅斯沒趣的把烤肉收起來,但嘴巴還是說個不停:「到底是因為什麼,貴族們可以隨意的向人民收稅、抓住別人的妻子要脅別人、在城裡橫行霸道,這都是沒有理由的吧?」

不再是無聊的人際措辭,諾威爾看向身旁的歐羅斯,但仍是興趣缺缺的說:「說重點。」

歐羅斯笑了一下,把手搭在諾威爾的肩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線說:「有想過改變現況嗎?」

說罷他就離開了,諾威爾抓了抓頭,看著眼前的歐羅斯離開,完全想不透對方是為了什麼來跟自己說一堆有的沒的。

想到有一些事想要問一下仇和安格妮絲,他馬上動身走上梯階。






「你倒是一派輕鬆的啊,大叔。」

來到仇的面前,他正在觀看著比武,眼見諾威爾來到面前,把目光移向他,依舊從容得很。

「老夫沒有要擔心的事,一切都依著計劃好的來走……除了那個丫頭的事之外。」他向身邊坐著的人打了個眼色,那人便站了起來讓出座位:「坐下來說吧?」

「不用了,我就來問個事就回去,我就長話短說吧。」

諾威爾拒絕了仇的好意,仇雖然略感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不計算我的話,原本就有鐵衛軍派來的強手,而仇大叔你也是個好手,當然在你手下想必也有好幾個能與阿托斯打個不分高低的人,也許在我不知情的場合已經滲透了這個比武會,那麼,我的問題是,這次的比武,有多少東西是你控制之內的?目的又是什麼?」

「哼哼,觀察力不錯,但你大概沒有做過領導者的角色吧?奈爾。」仇笑了笑,把放在一旁的茶喝了一口,手托著臉斜眼看著諾威爾。

「的確是沒有。」

「回到問題,你問老夫操縱了多少,老夫能答你,計上你的話,兩邊各有3人;至於目的,嘛,這樣說吧,要給別人一種「一薊家都是強手」的感覺,要立威,要在人民當中給點震懾,所以才必須要嬴,就像獅王偶爾也要向手下亮出利爪,可能對你來說有點深奧,但你在老夫的位置就會明白,這種事是必須的。」

「呼呼……我還真是希望你說你是為了你的寶貝女兒才這樣做,不然現在丟給我一堆深奧的答案我倒是有點為難……」聽過仇的解答後諾威爾靦腆的笑了笑,全都是他聽不懂的話來:「我找個我能明白的人來問好了。」

然後就轉身離開了,仇看著他的後背「嘿」的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人可能你更不明白吧……聰明人做事總是像個瘋子。」






「吶!奈爾哥,你會嬴的吧?你一定要嬴喔!」

諾威爾要找的「能明白的人」就是安格妮絲,而她早就離開了自己的座位,坐在尤迪莉婭旁邊的地上,身旁則是一盤又一盤和族的美食,但都只是吃了一點點。

「嘛,鐵衛軍的威名也不是白蓋的吧?可能阿托斯會把我打敗的喔。」

「嗚,才不要那個悶蛋嬴了啦!不然就要本大小姐跟她訂婚了嗎!?哼!」甫提到阿托斯,安格妮絲的態度馬上就轉了過來,能夠察覺到她不怎喜歡阿托斯。

「你就沒有想過我的立場嗎……我的身邊可是有尤迪莉婭的啊!」提到了尤迪莉婭,諾威爾把目光看向她,而她現在則是聚精會神的看著擂台上的比武。

她對這種事感興趣嗎?諾威爾心裡想著。

「嘻嘻!這個我也問了小尤啦!她說你們之間不是情人喔!是吧小尤!」

安格妮絲佻皮的單了下眼,肩膀輕輕的撞了撞尤迪莉婭,而尤迪莉婭則是看著諾威爾點了點頭說:「嗯。」

諾威爾聽到這件事口張得開開的呆住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能夠怎樣回應……沒有教導尤迪莉婭對這種話題說謊是他的失策。

「要不這樣!奈爾哥你現在就在這裡親一口小尤,那麼你向小尤訂婚了的話,我也只好懷著悲痛的心情退下來好了,呼呼!怎麼樣?親嗎?」

「這……這……」

被安格妮絲這樣逼迫之下,即使看著像山那樣高的怪物也沒退一步的諾威爾卻不自覺的後退了。

「嘻嘻嘻,怎麼了奈爾哥,難道說……要親我嗎?嗯……雖然還是希望你堂堂正正的嬴出比賽,但如果是你的話可以喔!」安格妮絲繼續取笑著諾威爾,她走了過去,把臉湊近去諾威爾:「吶,怎樣,要親嗎?」








「吶,諾威爾。」

就在這個時候尤迪莉婭叫了一下諾威爾,諾威爾才得以從安格妮絲手上逃脫,尤迪莉婭的那雙大眼透過眼鏡默默的看著他,諾威爾心想她大概是有什麼問題想問吧?

「嗯……嗯!怎麼了尤迪莉婭。」他立馬繞過安格妮絲走到尤迪莉婭的身邊,雖然有點沒趣,但是安格妮絲還是跟著諾威爾走到尤迪莉婭的身旁。

「吶,諾威爾,人們都喜歡這樣互相……傷害的嗎?」

她指著擂台上的兩人,阿托斯一手拿著刺劍,一手操縱著雷系魔法,對方則是拿著一長一短的兵刃,把阿托斯的攻勢一一化解。

「嗯……該怎麼說呢,應該不是吧?」

諾威爾認出了那個拿著雙刀的男子,就是剛剛找他搭話的歐羅斯,沒想到那個人除了只會耍嘴皮之外,還是有兩把刷子。

「諾威爾呢?」

尤迪莉婭注視著諾威爾,就像是渴望著他的答案似的。

「我嘛,我討厭被別人傷害,但並不吝惜於傷害別人,什麼「傷害別人是錯的」之類,只是說給小孩聽的好話而已。」

諾威爾回答過後,安格妮絲看向諾威爾點了點頭,眼神之間多了一份敬意,心想:對極了!我想找的就是這種英雄人物!

「是嗎……」但尤迪莉婭卻對諾威爾的答案顯得有點哀傷,她微微的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良久才說出一句話:「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人會被傷害,那有多好啊……」

「嘛,應該沒有人會注定要傷害別人的吧?而且……」諾威爾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膊說:「你可是屬於我的,在這個前提下我還是會保護你不被別人傷害,安心吧!」

「嗯……」尤迪莉婭點了點頭,但仍是低下頭來思考著什麼似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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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28話-計算之外


台上,兩人在一陣激烈火拚之後分了開來,各據台上的一角。

「鐵衛軍的小哥。」歐羅斯隻手握著刀,一臉輕鬆的看著阿托斯,畢竟在持久戰當中,輕裝的他比起穿著全套盔甲的阿托斯體力消耗來得少:「氣吁吁的,你還好嗎?」

「哼!」反觀阿托斯,雖然手上的刺劍比較輕,但是身上的盔甲卻重得多,若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對方的話倒還好,完全沒想過只是在初賽就會苦戰至此,略顯疲態。

畢竟他是鐵衛軍的士兵,在部隊裡的兵士也是帝國的精英,即使本身不是,在軍營裡也會把他訓練成精銳。

強將手下無弱兵,阿勒卡多手下的鐵衛軍絕對沒有弱者。

阿托斯深知久戰下去對自己毫無益處,他看了眼安格妮絲的方向,諾威爾正和她有說有笑的,這更讓他堅定了信念。

他咬了咬牙,把魔力集中在左手的雷球之中,紫電不斷的從他手心冒出,激烈的流動著。

絕對不能輸……

「原本這招不是用來對付你的……」他快速的向著歐羅斯揮了下手,早已充盈得快要溢出的電流飛散在歐羅斯的四周,構成了四面電牆限制著他的行動。

歐羅斯看了看困住自己的電牆,然後微笑著看回去阿托斯,對方的臉色比起剛才的要更差:「看來這就是你最後的殺手鐧了吧?」

「投降嗎?應該理解到你已經是瓮中之鱉了吧?」把魔力全寄托在這一招當中,阿托斯手上的雷球早已不見,但現在對方也無法行動,阿托斯仍能揮動刺劍,高下立見……?

如果對方沒有對策的話。

「篷!」

歐羅斯從衣袋裡找出一個小瓶子掉到地上,傾刻間整個擂台也被煙霧包圍,阿托斯想要趕在電牆失效之前奠定勝局,卻突然間感到腿下一陣劇烈的刺痛,使他的右腿動彈不得,痛徹心肺的痛楚使他蹲了下來。

正當阿托斯想要把刺在小腿上的東西拔出來時,那東西又被人猛地一抽,倒鉤除了使阿托斯大量的失血之外,更讓他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刺劍也脫手掉落。







「能使出這種強度的魔法?真不愧是帝國最精銳的鐵衛軍,而且……」煙霧漸漸散去,歐羅斯身邊的電牆早已退散,他一步一步的走近無法行動坐在地上的阿托斯:「傷口這麼大還是沒吭半句話。」

「嘖……」阿托斯一邊按壓著腿上的傷口,一邊勉強抬起頭看著歐羅斯的臉。

如果還有魔力的話,阿托斯就能用電流讓自己的傷處麻痺,從而繼續戰鬥,但是刻下……

用光魔力,然後大量失血,阿托斯距離昏迷其實已經不遠,僅僅用意志支撐著而已,已經不能再戰下去。

「我知道我是佔了你的便宜,要是剛剛那電牆一開始就向我射來的話,大概我就會當場被電得麻痺了吧?但是……」歐羅斯用左手拿著的那把比較長的刀擱在阿托斯的頸項旁:「現在仍然站著的是我,所以是你輸了。」

「你揮下來試試看!」即使已經無力再戰,但是阿托斯仍然堅持著自己的尊嚴,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腿上的痛楚縱使讓他臉容?曲,但他有著不能不繼續站著的理由。

如果在這裡倒下的話……安格妮絲……不就……

「我對閣下的鬥志表示敬意,但是……我也不能在這裡敗下陣來。」

歐羅斯把刀舉起,正當要把刀刃砍到阿托斯身上時,刀刃卻傳來一陣猛烈的衝擊,「鏗」的一聲,讓原本向下揮的刀子從歐羅斯的手中飛開,在空中劃了好幾個圈之後插在地上,自己也因這一記毫無預警的突襲被逼退了數米。

眼前的人就是那個剛剛歐羅斯想要搭話的陌生人--名字叫奈爾的生面孔刀客,他粗暴的用刀鞘把歐羅斯的刀打飛,而他的刀則仍在鞘內。

歐羅斯意識到,眼前的是可是個狠角色。

在這個煌焰城裡,什麼有名的刀客歐羅斯也有聽說過,但就是沒有聽過奈爾的名號,原本心裡想著只要把鐵衛軍的人擊敗就沒有人能阻止自己,但現在卻在眼前出現了一面高牆。

「嘖!奈爾!」阿托斯想要站起來推開諾威爾,但屈服於傷勢與疲勞之下只能跪在地上,雙眼死命的看著站在前邊的諾威爾。

「別會錯意了,我是受了安格妮絲的拜托才會出手的。」諾威爾只是漫不經心的丟下句話,然後又把視線轉回去歐羅斯身上:「你已經嬴了,請退下。」

沒等到諾威爾的話,歐羅斯已經把左手的短刀收到鞘內,正在拔出插在地上的長刀,他轉個頭看了一眼諾威爾,向他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擂台。






「真是難看。」

拒絕了諾威爾的幫助,在樓梯掙扎了一段時間,阿托斯終於來到樓梯的頂端、安格妮絲和一薊仇面前,沒有什麼惋惜的話,安格妮絲就只有這一句諷刺。

但是阿托斯並沒有出言反抗,他只是低下頭默默的接受……

「其實也不能怪阿托斯,對方可是把他的底細知得一清二楚,然後有備而來的。」

最討厭的人幫自己說話,阿托斯怎樣也高興不來,現在的他就只有無盡的後悔,要不是自己手下留情,怎可能會變成此刻的田地?

諾威爾走到仇的身邊,想說為阿托斯開脫一下,只見仇閉目沈思了一會,然後睜開雙眼注視著諾威爾:「要是你跟他打,有信心嬴嗎?」

「即使他仍有什麼手段隱藏下來,但我在有所提防的場合下並沒有任何敗給別的「人類」的可能性。」他看了看仇,用平靜的口氣說著這番自大的話:「倒是你,有這麼麻煩的對手,報酬我要求提升。」

「嗯,了解了,只要是老夫能辦到的事,在你把他打敗之後我會滿足你的。」

「知道了,那我先準備一下接下來的對戰。」諾威爾說罷走到尤迪莉婭的身旁蓆地而坐看著擂台。

仇默默的注視著這位年輕人,到底是持有著什麼樣的底牌才能說出剛剛的豪語,他招了招手讓身旁的近侍過來,交代了幾句,近侍點了點頭就走開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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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F91西布朗 於 17-1-18 06:20 AM 編輯

1章29話-戰鬥的理由



接下來的對決,諾威爾的對手們都棄權了,這當然不是巧合而是仇的安排,好讓諾威爾保存體力。

至於另一方面的歐羅斯,每一場也要硬幹,這當然也是仇的安排,盡量消耗對方的體力好讓諾威爾的勝算更大,但儘管如此,任何一人對比起起歐羅斯在第一場就遇上的阿托斯來說,也不能給予到他任何的威脅。

毫不意外地,站在這個神武祭最後舞台的兩人,就是諾威爾和歐羅斯。





「哈,我說你們一薊家啊,就有這麼想要嬴嗎?」雖然剛剛的對手都不能算得上是什麼,但歐羅斯也不禁酸了一下諾威爾。

「我的工作內容就只是把你打倒而已,客戶怎樣安排我可沒有干涉的意思。」諾威爾瞟了他一眼,倒是一臉輕鬆的。

歐羅斯心裡明白,眼前的諾威爾與剛剛的對手絕對不能相題並論,在之前到手的情報裡完全沒有提及過這一號人物,但是卻能讓自己明確的感到威脅。

「吶,我說,你叫奈爾吧?」

「嗯。」

「咱們不用拚生拚死,我能在擂台輸給你,只要你在之後讓那個一薊家的老頭將他收藏的一枚名叫「星霜之淚」的寶石交給我,我就在擂台上輸給你,如何?」周遭喧嘩的群眾使得他們的對話只有對方能聽見:「那是我家母的遺物,只要你願意的話,一薊家能保著顏面,我也能得償所願,如何?」

諾威爾想了一下,心裡生了一個壞主意,他笑了一下,然後把手按在刀柄上擺好了架式:「我拒絕。」

「那沒辦法了,來吧!」





歐羅斯雙手同時把刀抽出來,原本想要搶先進攻的,但卻停了下了。

眼前的人,散發著一陣令人窒息的氣勢,就像一張滿弦的弓弩般,彷彿自己再向前多踏一步,對方就會把自己的胸膛斬開。

雖然隔著一段揮刀也碰不到的距離,但歐羅斯的直覺告訴他,再踏前一步就是對方的殺傷範圍,拿著雙刀的他不禁退後了幾步。

既然如此,不能接近作戰的話,就用自己唯一的遠距離武器對付他就好了。

想嬴……對付這種程度的敵手,就只有全力一擊才有可能性。

一擊之下,勝負立決。

歐羅斯把自身的氣注入衣袖間的武器裡,諾威爾一動也不動的,他知道歐羅斯有著一手遠程武器,所以才能在阿托斯封鎖了他行動之後仍能傷害到他。

他馬上就明白到,歐羅斯想用那武器來跟自己決一勝負,他把自己的刀收回鞘裡,注視著歐羅斯什麼時候出手。

「命中吧!」

倏地,歐羅斯右手一甩,衣袖內的繩鏢如電光般筆直地飛射向諾威爾,就在同一時間,諾威爾也把刀拔出來,迎著繩鏢用刀背抵下來,卡在倒鉤那裡,使歐羅斯不能把鏢收回來。

戰況不如自己所想,歐羅斯當下就放棄了把繩鏢收回來的念頭,眼見諾威爾氣勢沖沖的殺到,他只能勉強的抽出雙刀應戰。

至於諾威爾,眼見對方沒站穩陣腳,雙手持刀高舉過頭猛地一斬,淒烈的一擊爆發出震天巨響,雖然歐羅斯仍能勉強的以雙刀擋下,但卻止不住退勢,原本因為想用繩鏢制勝而拉開的距離現在卻使他掉出了場邊。

「我輸了……」

歐羅斯的雙手仍然發麻,握在雙手的刀也不禁掉到地上,雖然不是什麼名工所製的刀劍,但刀卻被諾威爾斬出個裂口來,到底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經過了什麼樣的過去、達成了什麼樣的試練才能擊出如此一擊?

縱使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承認自己技不如人了,歐羅斯默默的低下頭,把地上的刀收回鞘內,轉身離開。

場內的人群都嘩聲四起,這一記平平無奇的袈裟斬卻是揮得如此無懈可擊,僅僅一擊就已制敵。

看著歐羅斯留在場上、那個已經破損了的繩鏢,諾威爾也明白到為什麼那傢伙會有此份自信,自已的潛意識也直接認真起來。

手上那把以古代的精靈鋼所制的漆黑和刀,對付尋常鐵器自當是有著絕對的優勢,原本就不想亮出兵器只用拳頭來解決的,但明顯地,若是自己沒有拔刀的話,繩鏢早就把手臂貫穿了吧?





「耶!太強了!」

回到仇的面前,安格妮絲一直繞著諾威爾團團轉,偶爾又把他的刀拉出鞘來看,諾威爾受不了,索性把刀交給了她,讓她自己在一旁好好的看個夠。

「真是讓人驚訝的旅人。」仇深深的吸了一下煙斗,呼出一團煙霧,看著眼前的諾威爾,表情比起剛才輕鬆了不少。

「除了我的實力之外,仇先生的消耗戰術也使得對方想要開局就出奇制勝,可猜想到他的戰術,也就能選擇剋制的方式應付,即使是阿托斯也能嬴吧?」

「……」阿托斯的腿雖然受到了重創,但在醫療班的協助下情況已經沒那麼嚴重,血止住了,傷口也用治療魔法修補了,只要再靜休一兩天就能完全回復過來。

「哼,大概,阿托斯的場合,又會因為輕敵而敗陣吧?」安格妮絲插了句話,阿托斯抬起頭來狠狠的盯了一眼諾威爾,然後把臉側到一旁。

「不,對人之間的對決若總是像我那樣毫不留情的話,大概仇人會多得如天上的星星般多吧?也許……」

也許這就是自己並不像人的地方吧?諾威爾原本是想這樣說的,但又沒有說出來,只是看了去尤迪莉婭的方向。

可能在這個世界就只有這傢伙會把我這頭怪物當成普通人來看吧?

尤迪莉婭察覺到諾威爾的視線,蒼白的雙瞳隔著眼鏡看著諾威爾,雙方就這樣對視了一小會,與諾威爾不同,尤迪莉婭的雙瞳內,並沒有任何的想法寄託在內,僅僅像鏡子般把諾威爾的視線「反射」回去而已。

「我‧說,該是時候討論奈爾哥的獎勵了!」安格妮絲雙手叉著腰的擋在兩人的中間,看起來好像有點生氣,但又很快的回復過來:「和嬴了比賽的人啾~啾什麼的……也就是……」

「跟男的就是訂婚吧?」諾威爾說出來的時候,阿托斯的臉色早已如死灰般,原本機會就放在眼前,自己卻親手讓機會斷送,現在就只能看著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和自己喜歡的女生訂婚……他拳頭握得緊緊的,但又無力反抗。

「對對!所以……那麼……」雖然在此之前的舉動大膽,但是當時是停留在「說」的階段,當來到「做」的場合還是會猶疑,但安格妮絲的內心還是雀躍得很,畢竟眼前的諾威爾就像是自小就憧憬的英雄人物般。

「那就請你親尤迪莉婭,結成義姐妹吧?」

「啊……?」

「沒聽清楚嗎?那就請你親尤迪莉婭,你們兩人結成義姐妹吧?」

「什麼……?」

「呼哈哈哈!!!」仇猛力的拍在旁邊的茶几上,差點就把自己的煙斗打斷,老人開懷的大笑著,少女馬上就明白到是什麼一回事。

「仇大叔!!是你教奈爾哥的吧!?」

「嘛,先不說合不合襯,我可是那種四處流浪朝不保夕的人,麻煩的包袱有尤迪莉婭一個就夠了,像你這種貴族少女我還真是高攀不起啊……而且禮物收到後不是應該由當事人安排的嗎?」諾威爾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說:「還是說,你討厭尤迪莉婭嗎?」

「不……不是說討厭小尤,而且你也……說得有道理……」安格妮絲走到尤迪莉婭的身旁,輕輕的托著她的臉親在她的臉頰:「好了啦,以後我就是你的姐姐啦,小尤。」

至於尤迪莉婭,細長的手指輕撫著剛剛版安格妮絲親了口的地方,手指頭上沾上了薄薄的櫻紅色,不解的看著。

「這是唇印啦!真是的……帝都不知有幾多男士想要跟我提親,偏偏這個死腦筋卻會拒絕什麼的……」她因為「行動失敗」而一直碎碎念著,一邊拿出手帕為尤迪莉婭抹掉臉上的吻印。




「安格妮絲的獎品算是解決了,那麼……」在兩位女士走到一旁時,仇也正好能跟諾威爾談談正經事:「說出你想要的報酬吧?」

諾威爾聳了聳肩笑了一下,把放到一旁的刀刃掛回腰間,然後說出了四個字……

而當聽到了這四個字,仇的雙眼也睜得老大,不思議的看著諾威爾。

「星霜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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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30話  星霜之淚


神武祭過後夜晚,一薊家內



「你從哪聽說「星霜之淚」對老夫來說沒有意義,老夫亦沒有打算要食言。」

諾威爾與仇來到宅第的地下室前,這大概就是一薊家收藏寶物的地方,厚重的石門上有一個鎖匙孔,一薊仇從懷中拿出一條玉石製成的鎖匙放進孔內,石門隨即徐徐的向上打開。

石門後並不像是童話故事裡的金山銀山,裡面的木箱樸實不華的、整齊地排好,諾威爾粗略的看了看,大概有上百個這樣的木箱排在路的兩旁。

「在你拿到星霜之淚後,委託也就此結束,老夫這樣說沒有問題吧?」

「嗯,當然,我可不是個會一直糾纏僱主的下級打手。」

「那麼……給你。」

他從一個箱子裡找出一枚通透的藍寶石,在四周的火光之下就像有什麼寄宿在內的一吞一吐的閃耀著。

「我說,這是真品吧?」諾威爾並不是鑑定寶石的專家,手上的寶石熟真熟假實在是分不清。

「嘛,看來,你不懂得分辨星霜之淚的真假,還好老夫有所準備。」仇把一瓶紅色的液體拿了出來,交給了諾威爾:「這是什麼?」

諾威爾打開了瓶蓋嗅了嗅,一陣腥臭而熟悉的氣味傳到鼻裡:「人血。」

「正確來說是從阿托斯傷口裡流出來,夾雜著膿汁的血液。」仇把諾威爾手上的寶石放進瓶子裡:「仔細看著,這就是星霜之淚的用途。」

只見瓶內的血液漸漸變得稀釋、透明,那陣噁心的腥臭味也漸漸消退,直到完全透明,就像瓶子裡原本裝著的就只是清淨的水而已。

「原來如此……」諾威爾把瓶子裡的液體倒出來,剛剛那仍是腥臭無比的血液和膿汁,現在已經是一般的水了。

不,並不能將其說成是一般的水,那是毫無雜質、清淨的水,不能跟平時看到的水相提並論的程度。

「要試試看嗎?保證就跟一般的水沒什麼分別。」

「嘛,我就免了,想到原本是那傢伙腿上流出來的東西,就算變成美酒大概也提不起勁吧?」諾威爾一邊說一邊從地上撿回寶石,多看了幾眼然後就收到口袋裡。

也明白到為什麼自己在提到星霜之淚時,仇的表情會有這麼大變化。

煌焰城雖然位處於山脈的西方,但卻是個潔淨水源短缺的城鎮,受到附近礦山的影響,地下水源和周遭的雪融化的水都有著重重的金屬味,見此情況的一薊家在數十年前耗費一大筆金錢,從帝都的地底挖掘了一條人工水道,把帝都的水源運送給煌焰城。

現在煌焰城當然是由一薊家說了算,但若是讓星霜之淚留落民間的話,勢必會造成另外的勢力使煌焰城的制度崩潰。

「這樣貴重的寶石送我好嗎?」想到這點,諾威爾看了看仇,問題的答案其實早已心中有數,但還是想看看仇的反應。

「沒關係,一薊家在這數十年所建立的不只是水源,還有民心。」仇不慌不忙的吸了一口煙槍,那是一枝比起剛剛的煙斗長多了的煙管:「不是哪個人走出來說兩句就能動搖的。」

「這也是啦,特別是我這種人,大概會被人民吐得滿臉口水吧?呼呼……」諾威爾隨便的招了招手,然後就沿路走出了地下室,把仇獨個兒留下來。





「既然任務已完成,咱們就先告辭了。」回到大廳,諾威爾馬上就注意到坐在一起的安格妮絲和尤迪莉婭,雖然仇口中所說並不介意,但諾威爾心中還是有點戒備,今晚是絕對不會留下來住的。

正好任務已完,用這個借口把安格妮絲甩下來就好。

「哎……等、等一下!奈爾哥!」預期中的阻止,安格妮絲在聽到諾威爾說告辭時馬上就站了起來,她走到諾威爾的面前說:「你看嘛,阿托斯那無用鬼受傷了不能保護我,我看我多僱你幾天好了,如何?」

「請容我回絕,安格妮絲,我另外還有任務在身,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而且以一薊家的財力,要請一小隊軍隊來保護你也是可能的事吧?」

「哎……」

「請保重,我和尤迪莉婭就先離開了,還要趕在旅店打烊之前投宿。」

說罷就向尤迪莉婭點了點頭,尤迪莉婭很快就知道了諾威爾的意思,慢慢的走到諾威爾的身旁。

安格妮絲一手托著腮子,沒精打彩的目送著兩人離去。

本領高強的騎士 與 需要騎士守護的公主,兩人就像是床邊故事裡的騎士和公主那樣的現實版本。




領回自己的馬車和行李,諾威爾趕在旅店打烊之前趕到,今晚在旅店的二樓住了下來。

因為神武祭的那一刀,旅店的客人都把他認出來,紛紛討論著這位劍士。

「尤迪莉婭,這個……」來到房間,諾威爾把星霜之淚放在她的手心,蒼藍的寶石一跳一跳的光芒在女孩雪白的手裡晃動著:「覺得如何?」

「……哀傷。」

她只說出兩字,然後把寶石握在手裡不再說話。

「……什麼了啊?」任哪一個女生看到這個奇特的寶石也不會說出這個感想出來吧?諾威爾不解的看著尤迪莉婭握著寶石的手。

但很快他就被別的事物吸引掉注意力,他發現尤迪莉婭的臉比起平時更有血色,嘴唇也比平時更紅。

「上妝了嗎?是安格妮絲幫你的吧?」

「嗯,諾威爾,討厭?」

「偶爾妝扮一下自己倒也不會是壞事,但要記得在睡覺前刷把臉才睡,說起上來,那丫頭對我們還真不錯。」

「諾威爾喜歡安格妮絲嗎?」

「嘛,喜歡吧,那丫頭的性格實在很難讓人討厭,尤迪莉婭呢?」

「喜歡。」

「嘿,這大概是你第一次「喜歡」一個事物吧?」

「咯咯」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兩聲清脆的敲門聲從木門響起。

「奈爾先生,我是歐羅斯,想找你談點事。」

「我已經休息……喔?」沒等諾威爾回應,木門就已經被粗暴的踢開,門外走進了好幾個拿著兵器的人,歐羅斯在最後走進房間內。

沒有容忍對方的無禮,諾威爾的黑刃早已出鞘,刀光閃過,把最先進來的兩人的腿切斷,平滑的切口不住的噴出鮮血,失去一腿的兩人也沒能站穩倒在地上,血沾上了尤迪莉婭的白裙子上。

「雖然我不怎懂得禮貌,但是看來……我不習慣煌焰城這種獨特的待人接物方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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